我不理睬他的話,利落地換好服,沖他出手。
「剛才當著朋友的面,我不好拒絕你的求婚。但你也知道,我爸媽一直都對你不太滿意。
「你手上的戒指,先還給我吧,我還要再考慮考慮。」
沒錯,因為諒江嶼的家境,求婚儀式基本是我自己準備的,包括婚戒。
他只需要表演一下表白就可以了。
他的時候,金山銀山我都想送給他,但現在心里只剩下恨,我一錢都不想花在他上。
更別說那枚戒指價值十幾萬。
江嶼一陣錯愕,不相信似的盯著我。
「晏晏,我以為你跟你爸媽那種人不一樣,沒想到你也……」
話沒說完,「啪」的一聲。
我一掌甩在了江嶼的臉上。
力道很重,把長久以來的怒氣都發泄了出來,他白皙的臉瞬間紅腫一片。
「什麼我爸媽那種人?!」我眉心擰起。
「江嶼,尊重長輩是做人的本,你想娶我,卻連生我養我的父母都不敬畏,我很難不懷疑你的人品。」
江嶼被打蒙了。
來不及想我為什麼態度突變,只驚慌失措,忙不迭地道歉。
「對不起,剛才是我口不擇言。晏晏你知道的,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不知道!」我打斷他,「我爸說知人知面不知心,他總說你跟我在一起,是另有所圖。
「昨天他還把我臭罵了一頓,說你這樣家庭條件差、能力一般、只有一張臉能看的男人,就是個小白臉而已。玩玩也就算了,想要進我們凌家,簡直是癡人說夢。」
江嶼聽完,臉上紅盡褪,面白得像紙。
被中痛的窘迫和憤怒,讓他膛劇烈起伏,卻攥拳頭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這番話,雖然是故意給我爸拉仇恨,但他確實也這麼說過。
上一世我瞞著江嶼,怕傷了他的自尊心,騙他說我爸媽對他印象不錯。
但現在,也該直面現實了。
這樣他才能看清楚,我曾經是怎樣不計一切地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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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能讓他想明白,即便幫著凌念害死我和我媽,他也得不到我爸的認可,更不會被凌家接納。
看著江嶼的反應,我心底爽快到炸,面上還是故作無奈地嘆了一聲。
「江嶼,我對你的,你不需要懷疑。但我爸那邊,還要想辦法應對。」
他點點頭,失魂落魄地下戒指遞給我。
又急切地攬住我的腰:「我從來沒有懷疑過,晏晏,辛苦你了。」
我強忍著不適,任由他抱了半分鐘,才掙開。
離開前,我轉,似笑非笑地上下打量他。
「可是你這麼難該怎麼辦呢?我記得你有一個關系很好的學妹,什麼念的,不會……找幫你吧?」
江嶼的眼可見地僵直了,扯出一個生的笑。
「怎麼可能,雖然你還在猶豫,但我心里,早已認定你是我的妻子了。凌晏晏,我將對你奉上永遠的忠誠。」
他眼中閃著點點芒,那麼真切。
讓我哪怕經歷了上一世的慘痛教訓,心臟還是忍不住瘋狂悸。
我輕笑:「好啊,我會看到你的忠誠。」
究竟是為誰奉上的。
3
酒店外,夜風微涼。
剛才被蠱的覺在風中吹散,我清醒了很多。
抬眼看到一臺卡宴,大大咧咧地停在酒店門口。
形頎長的男人倚在車邊煙,猩紅的一星火映出他下頜凌厲的線條。
腳下,是一片凌的煙。
我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滾。」他冷漠開口。
頭也不抬地從口袋里掏出一張卡丟過來。
「十萬,加上剛才的十萬,夠扔一晚上煙頭的罰款了吧?」
我莫名地接過銀行卡,笑著答:「多謝老闆撒錢,真大方。」
他抬眸,頹喪的表一瞬間變驚喜。
「小晏,你怎麼……」說到一半,上揚的角又被強行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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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接求婚的人,現在不應該跟未婚夫顛鸞倒嗎?怎麼跑下來了?」
我心里默默嘆氣。
這就是陸逸舟。
江嶼大學時的好兄弟,也是陸氏集團的公子。
上一世我倒也好奇過,明明是兩個世界的人,怎麼就了好兄弟。
但沒多想,因為陸逸舟太煩人了。
一見我,他要麼冷哼,要麼怪氣,我總是下意識離他遠遠的。
所以誰能想到。
後來竟只有他,在所有人都忘掉我的時候,堅持要查明那場大火的真相。
最后,瘋了似的開車撞向江嶼和凌念。
狗男一死一傷。
陸氏雖然家大業大,但也擋不住輿論的力,陸逸舟鋃鐺獄。
然而他卻在法庭上笑得坦然,說從不后悔。
現在,我看著眼前的人。
一濃烈的煙草味,頹唐之下,依然掩飾不住天之驕子的凌厲氣勢。
比起上一世獄時瘦骨嶙峋的模樣,天差地別。
嚨驀然發,我吸了吸鼻子。
「你不知道我會下來,那你等在這里干嘛呢?趕著罰款嗎?」
煙霧繚繞中,陸逸舟懶散地挑挑眉。
「我等我的,罰款也出得起,關你什麼事。」
說完,下黑西裝外的灰大,罩在我上。
「某些蠢人還是管好自己吧,跑出來也不知道多穿點服。」
這人真的哪哪都好,偏偏長了一張。
如果不是重開一局,誰能發現這個別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