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著小曲,我把桌上的東西全都掃到垃圾桶里。
看著凌念落荒而逃的背影,陸逸舟才擱下杯子,好整以暇地理了理服。
「怎麼樣,出氣了?」
我笑嘻嘻點頭:「一點點吧。」
凌念本以為江嶼是最忠心的狗,但現在發現,那狗背地里竟然也會賣主人,該有多憤怒呢?
他們之間的裂就此種下。
至于江嶼那邊,我倒不怕凌念報復地去告狀,這只會讓他們的裂越來越大。
兩只惡狗窩里斗,戲碼足夠彩。
「是不是也該讓我開心一下了?」陸逸舟向后一靠,雙手攤開。
一副等我投懷送抱的姿勢。
靈閃過,我俯下,狐疑地湊近。
「話說,你是不是也知道些什麼?」
6
我以為陸逸舟也重生了。
不然像凌念這種連 NPC 都算不上的角,怎麼會被他過來送什麼大閘蟹?
但沒有。
他只是從我昨晚的夢囈中,聽出了我對凌念的恨意,一大早就了人過來給我出氣。
很好。
但問題是,我不該俯。
陸逸舟的服穿在我上,領口過于寬大。
原本正襟危坐的某別扭,只三兩句話的工夫,視線就滾燙起來。
還沒問出幾句有效信息,天旋地轉,我已經倒在了沙發上。
「昨晚是因為對吧?你發現了跟江嶼早就搞在了一起,才氣得一晚上都睡不安穩。」
他扣住我掙扎抓的手,略帶沙啞的聲音在我耳邊呢喃。
「這種人,我有的是辦法幫你搞定。因為這些耽誤了咱們的正事,不值當。」
「正事」兩個字,被他咬得很重,嗓音玩味。
在我意識渙散的時候,旁邊桌上的手機響起。
看了眼提示,是江嶼。
本來想掛掉,但陸逸舟卻搶先一步按下接聽。
我沒忍住,一聲悶哼,皺眉瞪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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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壞的人挑挑眉,一副得逞的表。
「晏晏,你還好嗎?昨晚去哪了,我打電話你都沒接。」江嶼溫和的聲音傳來。
十幾個未接來電,如果是以前我會覺得暖心,現在只覺得鬧心,懶得回復。
可是這一刻,我好后悔。
咬著牙艱難回答:「有什麼事就說,沒事快掛。」
江嶼頓了頓,聲音有些尷尬。
「也沒什麼事,就是之前你說要安排我進凌氏,今天接到了通知,說是讓我……」
不愿的緒,通過電波依然清晰,「……說是讓我做庫管。」
上一世,我也曾撒打滾地幫江嶼安排工作。
凌氏不講背景,只講能力。
連我自己都還只是個產品部的普通員工,卻非著老媽讓江嶼當業務部經理。
做業務講究專業能力和商水平,可惜他兩者都一般,職沒幾天就惹了個大禍,搞得老媽焦頭爛額,罵了我幾回。
這一世,我可不會當這種大冤種了。
昨晚睡覺前,忍著頭痛幫江嶼安排了工作——
倉庫管理員,適合他。
推開陸逸舟,我緩了口氣,故作無奈道:
「實在沒辦法,原本我爸是說,你來了只能當保安,庫管這個職務,還是我努力爭取的結果。
「我知道你這樣的條件,當庫管肯定委屈了,但之前是你說的,想進凌氏工作,離我近一點,對吧?」
這什麼?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江嶼原本想攀附著我拿到好職位,現在反倒被架在這里不上不下。
果然,電話那頭一陣沉默。
陸逸舟倒是不輕不重地笑起來,滿是嘲諷。
「晏晏,你跟誰在一起?」江嶼察覺。
一瞬間,我被嚇得魂飛魄散,坐起子死死捂住陸逸舟的。
「沒啊,沒誰,哦可能是司機,他催我呢,不說了先掛了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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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賊心虛,我趕摁滅了手機。
掌心卻傳來的溫熱。
心頭一麻,我趕收回手,毫無威懾力地瞪他一眼。
「還真把老子當用人了?」
他涼涼地笑著,俯,低頭靠近我的頸側。
7
領口本遮不住脖子上的草莓印。
出門前,我想圍個巾,又被制止。
「別啊,漂亮的。」
陸逸舟用拇指挲著那抹紅痕,得意洋洋地欣賞自己的杰作。
我細長小高跟,一腳踩在他锃亮的鞋面上。
嗷嗷的嘶吼聲在耳邊響起。
「別停啊,聽的。」我揚起下,嗒嗒嗒走了。
我發現了。
陸逸舟是在認真地做三兒。
也是在認真地想被抓包。
別扭就是別扭,討厭我的時候別扭,喜歡我的時候更別扭。
太狗了。
「陸師傅,開車。」鉆進后排,我頤指氣使。
陸逸舟笑瞇瞇地從后視鏡看我,牙里出幾個字,「好嘞,您坐穩了。」
半路上,我們竟然到了凌念。
這一帶是郊區,確實不好打車,但也不至于完全走回去吧。
果然,車窗搖下來,凌念弱的聲音帶著輕,茶香四溢。
「逸舟哥哥,我腳崴了,你能送我去醫院嗎?」
陸逸舟姿勢都沒,只側頭看了一眼。
「崴腳不能隨便,還是打 120 專業一點。」
我降下后排車窗,在凌念錯愕的目中,笑了笑。
「對啊,你得趕打,要不然等會兒腳就好了。」
又拍拍前排的座位,「趕開車吧,陸師傅。」
「老子真是把你給慣的。」
陸逸舟冷笑著說完,關上車窗,一腳油門開出去。
過后擋風玻璃,我看著凌念孤零零立著的影很快小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