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出了聲。
茶藝不是在所有人面前都管用的,越是清醒的人,越知道那茶里都是迷魂藥。
凌氏集團。
敲開我媽辦公室的門前,我心中一陣忐忑。
重生后,我曾無數次擔心一切只是個夢,現在,這種擔心尤為強烈。
我太想再看到媽媽一面了。
上一世,我怨嘮叨,怨管我太多,怨心里只有公司沒有我這個兒。
但火場里,是唯一一個不計后果沖進去救我的人。
當時我想攔住,想告訴我已經死了,但跑得太快,從我的魂魄中一次次穿過。
看到有人在最后一刻拉住,我無比慶幸,但後來,還是眼睜睜看沖了進去。
因為說,沒有了我,也活不下去。
看著我不住深呼吸的樣子,陸逸舟覺得好笑,但還是寵溺地在我掌心了。
「沒事,別怕。」
我點點頭,推門進去。
午后的很好,我媽單手撐著下,好像在打盹,胳膊下面是厚厚的一沓財務報告。
我把百葉窗拉起來,擋住直的線。
一轉,已經醒了,重新戴上了眼鏡。
隔著冰涼的鏡片,視線也添了幾分嚴厲,「你還知道上班,曠工半天,按全天扣工資。」
我吐吐舌頭,靠過去蹭蹭:「我錯啦,以后不會了。」
用鼻子發出哼笑:「又來這套。」
但手掌輕地在我頭頂按了按:「二十多歲的人了,還總長不大。」
視線落在我頸側的草莓印,略略停頓,最后無奈嘆氣。
低頭翻找,從屜里拿出一份材料,是江嶼的簡歷。
「你之前說要給他安排經理層級的職務,我評估下來,不太合適,經驗不足……」
上一世,我以為我媽不同意讓江嶼當經理,是故意針對,本不了解他的能力。
現在才知道,是太了解了。
我走手里的簡歷:「不用了,我已經幫他安排好了。」
趁眉頭皺起前,我趕說:「庫管,倉庫管理員,應該是能勝任的。」
在肩膀上一下一下地按著:「媽你放心吧,我以后不會任了。」
「對了。」我想了想,還是問出口,「你覺得爸爸對你忠誠嗎?」
8
得到的答案,是肯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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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在事業上是個明的強人,但在方面有點傻白甜。
所以說這事可能是傳。
在沒有拿到證據前,或者,在沒有給足夠多的心理準備前,我不打算告訴真相。
出了辦公室,陸逸舟靠坐外面的沙發上打電話。
應該是關于業務的,他略一思忖,游刃有余地給出了解決思路。
很像一只慵懶威嚴、難以被馴服的大貓。
下一秒,陸逸舟看到我,敷衍地應了幾聲便掛斷。
「陸總這麼忙,還是趕回陸氏吧。」我調侃。
他拉住我的手,一個用力,將我拽進懷里。
「但我想贅凌氏。」說完,一個吻落在我瓣上。
我拿回主權,反在他舌尖咬了一口。
「陸氏比凌氏規模大得多,我們可收不下您這尊大佛。」
剛才陸逸舟走到門口,前臺小妹一路小跑,比歡迎我媽都要積極,各種詢問要不要通知公司領導。
也就是被他按下,再三聲明不是來談業務的,我們才能悄咪咪地躲在沙發上說話。
陸逸舟吃痛,住我的下,作霸道,說出口的卻是——
「那我把陸氏送給你做彩禮好了。」
我一本正經地沉思:
「這麼大的手筆啊,那我勉強考慮考慮,讓你上位。」
笑鬧完,陸逸舟拿出一沓材料。
上面還有余溫,是剛打印出來的。
「你要的那些東西,我找人查出來了。」
我略地翻了翻。
足夠了,甚至比我想得還多。
「小晏,你要這些做什麼?」他覺察出了不尋常,「江嶼劈凌念這事,沒這麼復雜。」
如果僅僅只是劈,很好理。
可惜背后還有一場惡毒的謀劃,涉及到我爸媽,這才是比較棘手的。
我了一把頭髮,輕松回他:「別擔心,看我的。」
拿起那沓材料,推開我爸辦公室的門。
不出意外,斗地主的 BGM 在里面環繞。
據說凌氏集團傳到我爺爺手里時,已經風不再,大家都坐等倒閉分家。
後來老爺子大手一揮,執意把生意全權給了我媽。
靠著我媽幾十年來的經ťṻ₈營,凌氏才又重現輝煌,回到了百強集團行列。
至于我爸,țūsup2;一個只拿錢不干事的空架子罷了。
看到我進來,他剛好輸了一局,索摁滅了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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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桌下的小冰箱里出一瓶可樂扔給我。
「呦,小晏來了啊,是想讓老爸陪你去哪里玩?」
上一世,相比較老媽,我更喜歡老爸,因為他不管我。
但看到後來的種種,我才意識到,不管只是因為不在意罷了。
他是個沒什麼心的人,對凌念母也不在意。
能讓他放在心上的,只有他自己。
準這一點,我把可樂放在一邊,將那沓材料推到他面前,煞有介事地低了聲音。
「爸,你攤上事了。」
9
我爸看我正經的樣子,收起臉上的笑。
難得認真地去看材料。
這一看,臉上頓時一陣紅一陣白,額頭滲出細的汗珠。
材料是關于凌念和媽的。
從我爸出軌,到凌念的出生證明,以及後來我爸給兩人生活費的資金來往流水,應有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