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屈起手指在桌面上叩了叩。
「這個凌念的,往咱們家寄了這些,被我攔下來了。
「爸,們想要敲詐你!」
毫不提出軌,我扮演著不分青紅皂白的傻閨,完全站在我爸這邊,義憤填膺地打抱不平。
「爸,你對我媽的好,我都看在眼里,你怎麼可能背著出軌呢,這不是畜生行為嗎?」
我爸呵呵地笑著,掏出紙巾了額頭:「當、當然。」
「爸,你放心!」我重重地按在他肩膀上,「我和媽媽肯定不會放過這些下作的人,他們就等著遭報應吧!」
說完,我大步流星,氣鼓鼓地往外走。
剛到門口,我爸哎哎地住我。
「先別告訴你媽啊,我來理這兩個敲詐犯就行。」
我比了個 OKṬṻ⁰ 的姿勢。
關門的瞬間,余瞥見我爸急匆匆地撥了個電話,口中惡狠狠地罵著:「這娘倆真不讓我省心。」
我臉上傻乎乎的笑容頓時消散,心里更添了一分蒼涼。
小時候,聽我媽講話故事。
總說,壞人本不難對付,因為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壞,做不到團結。
好人才是更強大的,他們會彼此相信,彼此支持,擰一繩,沒有過不去的坎。
現在我依然相信這個說法。
唯一可惜的是,我曾經以為邊都是好人,卻沒想到,他們有那麼多,那麼不堪一擊。
但我只顧得上蒼涼一分鐘。
因為門外,是修羅場
——江嶼正在跟陸逸舟聊天。
江嶼手上拿著新發的工牌,正說著什麼。
陸逸舟有一搭沒一搭地回應,視線直往這里瞟。
一瞬間,我骨悚然,轉頭想躲回我爸的辦公室。
「晏晏。你來了!」江嶼住我,走過來挽起我的手,自然又親昵。
只是眼神有些驚訝。
因為我今天穿了一襲紅,還燙了個大波浪,這是從沒在他面前展過的造型。
「我的晏晏,今天真漂亮。」他驕傲地夸贊著。
視線落在我頸側的草莓印上時,猛地頓住。
10
良久,江嶼才開口。
「昨晚,我跟著你出了酒店,看到你上了逸舟的那臺卡宴。
「今天,凌念打電話告訴我,你在逸舟那里過了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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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聲音里帶著幾不可聞的哽咽。
「但我原本都不相信的,我們那麼相,晏晏。」
我和江嶼相過嗎?
我很想問。
江嶼其實是嫉妒心很重的人。
說好聽一點自尊心,但本質上是一種自卑,在中不肯多付出一分一毫。
上一世,我單方面地著他,他充分著我的,卻依然不知足地要去向別人獻上忠心。
而這一世,我醒了,也不存在了。
我找陸逸舟當三兒,一方面為了尋求刺激,一方面也確實存了點報復的心思。
被最親的人背叛是什麼覺?
被像小丑一樣蒙在鼓里耍弄是什麼覺?
也該讓他好好會一番。
只可惜,陸逸舟太卷了。
煞有介事地擋在我前,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是三兒。
「江嶼,我敢作敢當,你有什麼事都沖我來,別難為小晏。」
我默默扶額。
「鈍刀子割」才痛,「妻不如妾、妾不如」才爽。
而陸逸舟不想要爽。
他只想上位。
我不懂,這就是來自霸總的事業心嗎?
凌氏集團隔音效果最好的會議室里。
為防止上頭條的新聞發生,陸逸舟和江嶼被安排分坐兩邊。
「晏晏,你來坐我旁邊。」江嶼聲我,眼里全是企盼。
陸逸舟漫不經心地晃著,抬手拉開旁邊的座椅:「來,小晏,坐這里。」
我無語。
一屁坐在董事長席。
「陸逸舟,我是真的把你當兄弟。」江嶼冷聲說,「你太讓我寒心了。」
「哦,抱歉啊。」陸逸舟挑釁地回應,「但我沒把你當兄弟。」
沒想到對方這麼直白,江嶼氣惱地砸在桌面上。
陸逸舟慢條斯理地繼續:「畢竟我不認為,這種以利益為出發點的關系,能算得上兄弟。」
江嶼臉漲得通紅:「什麼意思?你覺得我跟你結,是因為你是陸氏集團的公子?」
陸逸舟挑眉:「不是嗎?」
江嶼深深地吸了幾口氣,忽地低笑起來,「別說得你多高尚似的,你跟我好,還不是為了凌晏晏。」
本來兩人之間刀劍影,忽地,視線全都聚到了我上。
我無辜地眨眼睛。
陸逸舟收回視線,淡淡一笑:「好,我承認,我確實居心不良,咱們扯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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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心?不?良?
我腦中一片空白。
大學時,我偶然到江嶼學校玩,看上了他這個高冷校草。
為了追他,時不時跑到他們學校請吃請喝請玩。
而那時他邊,總帶著個冷臉的兄弟,陸逸舟。
每次看到這尊大神,我心里就發怵,見他總不怎麼愿,我還勸過江嶼不要帶他。
沒想到。
陸逸舟竟然是居心不良,主靠過來的!
我猛烈地咳了起來,眨眼間,兩人已經走到了前。
一瓶擰開蓋子的礦泉水,一杯兌得剛剛好的溫水,急切地遞過來。
我從陸逸舟手中接過溫水的那一刻,江嶼眼角發紅,額頭青筋暴起,猛地把瓶子摜到地上。
「砰」的一聲。
嚇得我尖著捂住耳朵。
江嶼總是文質彬彬,溫文爾雅,這是我第一次見他發怒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