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鏡被打壞,一只鏡片碎裂蜘蛛網,可憐兮兮地架在鼻梁上。
眼角烏青,角還有沒掉的跡。
平時最注意形象的人,一看到老媽,急切地撲上來,握住的手。
「老婆,你相信我,那娘倆是在敲詐!」
蓋彌彰。
老媽看了他一眼,不聲地掙開。
很快就問清了來龍去脈。
老爸聽信了我的話后,慌了。
畢竟老媽作為整個家的頂梁柱,是他要牢牢抱住的大。
上一世,老媽去世,他順水推舟地承認了凌念母,因為這不影響他的利益。
但這一世,老媽這棵搖錢樹還在呢,如果凌念母想搞事,老爸第一個不答應。
所以,他帶著那些材料,忙不迭地跑過去質問,更多的,是想甩錢息事寧人Ṱũₙ。
不巧,正撞上凌念媽和小男友私會。
出軌的男人被自己的三兒出軌,兩個男人一下子都上頭了,當場大打出手,從賣螃蟹的小店打到小店外。
最慘的是凌念媽,衫不整地拉架,沒打碼的照片在很多 vx 群流傳。
這種狗戲碼上個熱搜確實不虧。
我默默瞥了陸逸舟一眼。
眼神撞,果然,凌念媽的小男友能那麼巧地出現,也是人民幣的魅力。
確實要鬧得大一些才好,把所有的遮布撕得稀碎才好。
老媽是經過大風大浪的人。
認罰,賠錢,道歉,不到十分鐘,進退有度地理了整件事。
然后借用審訊室二十分鐘,和老爸攤牌。
全程都沒有避著我和陸逸舟。
兩人對坐,老媽眼神淡定,翻閱著那些材料,老爸卻目閃躲,躍躍試想搶過去。
「我看了那個孩的生日,推算下來,你們應該是在我生小晏的期間在一起的,對嗎?」
「對,但是……」
「我是高齡產婦,當年生的時候難產,後來又得了產后抑郁癥,那是我這輩子最黑暗的一段時間,但可惜,你沒辦法陪著我,你說是因為公司忙,對嗎?」
「老婆,對不起,可我……」
「所以那時候你沒辦法陪我,而是去陪了別的人,準確來說,是出軌了別的人,對嗎?」
「你那時候真的不可理喻,我不了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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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多年,你幫那人,養大孩子、養活小男友,還出資讓做生意,不錢是從公司賬上拿的,對嗎?」
「老婆,那的敲詐我,我沒辦法……」
末了,老媽點點頭,沒再說什麼,轉離開。
全程都沒有看旁邊審訊室里哭哭啼啼的凌念媽一眼。
被撈出來,老爸滿復活,但還是亦步亦趨地跟在老媽后,大氣都不敢出。
老媽攏了攏耳邊的頭髮,理了理一干練的套裝,淡然走到警察局門口。
很快,幾個記者端著長槍短炮圍上來。
咔嚓作響的閃燈下,老媽角掛著一貫的微笑。
「因為我的丈夫做了不能被容忍的事,近日我將會與他協議離婚。
「在凌氏集團,他沒有實際控制權,而且凈出戶,不影響公司權分配,所以各位投資者不需要擔心凌氏的未來。」
不疾不徐,擲地有聲。
回去的路上,老爸本來想鉆進我們的車,被老媽示意陸逸舟趕他下去。
沒多久,老媽接到了老爸的電話。
過聽筒,他氣到發抖的聲音很清晰。
「什麼意思?什麼我凈出戶?我才姓凌,你在凌家只是個外人!」
老媽笑得諷刺,「外人」兩字在嚨里滾了兩圈。
「可能這就是知子莫若父吧,當年老爺子把經營權給我的時候,專門讓咱們簽了個協議,如果婚出軌,就凈出戶。
「老凌,你當時顧著高興能繼承財產,沒注意吧?」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心虛了起來:「怎麼可能?我爸怎麼可能讓我簽這種東西,這不是向著你嗎?」
「向著我?」老媽輕笑,「他只是向著更忠誠的人而已。老爺子怕的是心不正的人,干涉凌氏經營權。」
老爸頓時拔高了音調,語無倫次地嚷起:「不會的,我不信!老婆我真的錯了,你原諒我這次!我不可能凈出戶的……」
老媽扣下電話,嘆了口氣。
我在旁邊,一直攬著的肩膀,只覺得這一嘆,仿佛老了十歲。
老媽安地了我的頭髮,側,向陸逸舟微微頷首。
「小晏帶你來的第一天,就讓你到這種場面,讓小陸總見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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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逸舟沉聲:「倒沒什麼,這種事陸家也是見過的,人多錢多的地方,難免藏污納垢。
「但阿姨,我知道您在擔心什麼。您放心,這輩子我都會對小晏好的。」
很難得,老媽臉上出欣的笑,這一次,笑意才真正到達眼底。
轉頭看向我。
「生活嘛,如魚飲水,冷暖自知。我這些年一心撲在工作上,到底是因為什麼,自己心里也有數。
Ţü₆「也不是沒有累的時候,但每次看到小晏樂呵呵的樣子,就會覺還是值得的。
「為人父母,這輩子我做的一切,都是希小晏能幸福。」
這一刻,眼中閃的和上一世沖進火場前重疊。
我忍不住埋在肩頭嗚咽起來。
14
老媽做事干練,沒多久,就完了離婚所有的材料和手續。
好笑的是,這次離婚,凌氏的價非但沒有下跌,反而飄紅上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