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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這個鹿圓圓還是個老師，一個老師居然做邊主播，太噁心了，哪個學校啊？居然不開除這樣道德敗壞的老師？】
【就是呀，說什麼掙的錢都給孩子們和村里的老ṭű⁺人花了，誰信呀？開除開除……我這就去省里教育局舉報。】
【那三個人渣是剛從監獄出來的，現在又被關回去了，我怎麼覺得是鹿圓圓倒霉？】
【穿那麼，在鏡頭前扭來扭去，不找找誰呀？】
……
我呆呆地看著這些評論。
腦海里漸漸浮現出虞暃被三個紋壯漢在地上打的景。
他在 ICU？
我心頭一陣狂跳，沖出去就抓住一個護士問。
「ICU 在哪？虞暃是不是在里面？」
護士給我指了 ICU 的方向。
「我勸你別去，他的爸爸媽媽都恨死你了。」
說完冷冷瞥了我一眼，很是鄙夷地走了。
我忍著逐漸劇烈的頭痛，慢慢到 ICU 附近的走道里。
探出腦袋，往那邊看。
果然看到一對頭髮花白的夫妻，焦急難安地守在 ICU 病房外面。
那一瞬間，我后悔極了。
因為我小時候也等在外面，看著爸爸媽媽在里面一點一點地沒了呼吸。
我自己過那種痛，所以也明白虞暃的父母此時一定恨極了我。
就像當初的我，恨極了疲勞駕駛的肇事司機。
所以我明明很擔憂虞暃，但到底沒有過去。
到了晚上。
兩位老人熬不住，躺在樓道里睡著時。
我才躡手躡腳地挪過去，著玻璃看著里面病床上那個渾著管子的男人。
「暃暃……」
我用只有自己聽得見Ṱų⁽的聲音，輕輕喊著。
可還是驚了人。
「你走吧！」
我后忽然傳來一個老人的聲音。
回頭便看見虞暃的媽媽，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來，正瞪著眼睛冷冷地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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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暃是自愿救你的，你不欠他，他也不欠你，但是我們不想看到你了。十年前不想看到，現在也不想看到，以后也是。」
我心頭一窒，乖乖點頭。
卻還不滿意，冷冷道。
「你這樣的人，不配當老師，別誤人子弟了，主辭職吧！」
我看著冰冷的眼睛，這一次沒有點頭。
但我也不想跟理論。
是虞暃的媽媽，虞暃，一時氣急，我能理解。
所以我只是垂下臉轉頭離開。
9
我在醫院休養了幾日。
回村時，縣里來的主任非常嚴肅地批評了我，并撤了我的職。
「作為一名人民教師，為人師表總該懂吧？如果不是你做邊主播，這一次也不會發生這種荒唐事。萬一被孩子們看到，孩子們作何想？」
我被撤職的消息馬上就被反映到了互聯網上。
很多網友拍手好。
說我這樣的人就該封殺，連某音的賬號也不該繼續營業。
說的人越來越多，平臺基于輿論力，通知了我一聲后，就把我的賬號封了。
對此，我只能無言以對。
干脆關了Ṫü⁶手機，整天就待在自己的小院子里種種菜，種種花。
我甚至不敢去鎮上買東西。
因為總有人對我指指點點，讓我如芒在背。
不用手機后又顯得太過無聊，就把家里老舊的收音機調起來聽廣播。
這是爺爺最喜歡的老件。
爺爺病逝的時候，都還抱著它。
爺爺過世之后，我也喜歡抱著它。
因為這樣就覺爺爺還在我邊，無微不至地照顧我，陪著我。
我偶爾聽聽廣播，偶爾坐在墻角祈禱。
祈禱著虞暃能夠快些康復。
又過了幾天，我終究沒忍住，又打開了手機搜索虞暃。
得知他已經功轉到ƭú₈普通病房后，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正準備關掉手機時，一個熱搜沖上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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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圓圓是疙瘩村的菩薩，全村的留守老人，還有留守兒都在為發聲。】
【疙瘩村，于深山，以前只有一條泥路通往山外，小汽車開不進去，托車都容易進山里。後來這條路鋪上了石子，做了找平，進村出村才容易些。這些錢是鹿圓圓做邊主播掙的。】
村里學校的校長，戴著一副老花鏡，把頭髮理得整整齊齊，穿著廉價的白襯衫，拘謹地站在鏡頭前。
一點一點地介紹我。
并且在視頻后面，給每個小朋友和村里的老人都留了鏡頭。
【我們為鹿圓圓老師發聲，是最好的老師。沒有人愿意來我們疙瘩村教書，只有和紅老師愿意來。】
這時，人們才了解到，遠離世俗的疙瘩村，窮得有多麼清新俗。
村里的孩子都是跟著爺爺的，吃穿用度都很差。
有十幾個孩子，家住在山上。
為了能來村里上學，早上四五點就要爬起來，走山路走兩個小時。
因為下午還有課，他們中午就不回去了。
但有時候他們會帶飯，比如番薯和土豆。
但有時候食盒是空的。
一開始老師們不知道。
後來有一個孩子到胃出，送到醫院才知道，這些孩子的爺爺都很老了，做不了太多農活，家里缺食的。
至于在外面打工的父母，一年都難得回來幾趟，本顧不上。
【鹿圓圓老師用直播掙的錢，給俺們修好水的學校，每天中午還管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