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驚訝的抬頭。
他臉上依舊沒什麼表，像是隨口一說。
但我還是有些被到了。
還是第一次有人跟我說「出什麼事我擔著」這種話。
包括我最親的父母。
三年前，他們為了讓顧氏注資，我嫁給顧今彥。
我試圖反抗。
得到的是狠狠地一掌。
「我們養你二十多年，現在家里需要你，你就這種態度？陳家倒了，你以為你還能像現在這樣，安安穩穩做你的設計師？」
設計師，好像是上輩子的事了。
……
「陳希？」
顧今彥的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我這才反應過來，「哦，沒事，就是想起一些以前的事。」
他沒作聲，拉住我的手。
像是安。
掌心的溫度蔓延過來，他略帶薄繭的拇指無意識挲我腕骨，燙的整只手發。
我沒甩開。
任由他拉著進老宅。
客廳里已經聚了不長輩，看見我們進來，幾十道目齊刷刷掃過來。
「今彥和希希回來了？快過來坐。」
顧老爺子滿臉笑容，笑的很慈祥。
我對這老爺子印象還不錯，很開明，也從沒為難過我。
「哎？今彥臉這是怎麼了？」有人問。
他從容不迫的回答：「沒事，不小心被貓撓的。」
我心虛的松了口氣。
給各位長輩問好時，顧今彥全程都拉著我的手，客套話都是他在說。
我只需要點頭微笑即可。
我很滿意這個安排，遞給他一個贊賞的眼神。
他依舊姿態從容的應付長輩。
只是本來繃的線有了弧度。
像是在笑。
我突然想起第一次參加他的家族聚餐，他也是這樣替我解圍。
那時我被他的一眾親戚圍在中間。
「希希，你和今彥結婚也有些日子了，該考慮要個孩子了吧？」
「就是啊，顧家可就今彥一個獨苗……」
「……」
長輩們一人一句，嘈雜至極。
聽的我頭都大了。
礙于都是顧今彥長輩的份上，我忍了。
顧今彥忙完事從書房出來時，注意到這邊的況。
他竟然一眼看出了我的窘迫。
「，各位嬸嬸姨娘，別為難希希了。」
「是我不行，不怪。」
空氣好像凝結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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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面面相覷。
後來。
再也沒人敢在我面前說三道四了。
11
開席時，我被安排在顧今彥旁邊。
右手邊是他的姑母。
飯吃的好好的。
一旁的姑母突然夾了塊紅燒給我。
我連忙道謝：「謝謝姑母。」
「都是一家人不用客氣，還是今彥有福氣，娶到希希這麼個聰明又漂亮的姑娘。」
「還不知道希希是做什麼工作的啊？」
角的笑僵在臉上。
我一整個尬住。
結婚后我就是個無業游民，全靠顧今彥養著，哪有工作。
本不知道怎麼回答。
但下一秒。
顧今彥夾走那塊紅燒，眼皮都沒一下。
「希希不需要上班。」
「還有，希希口味淡，您別總給夾些油膩的。」
姑母訕訕地笑了笑，收回了手。
我偏頭看他。
他似有應，懶散的轉頭對上我的視線，挑了挑眉。
飯后。
顧老爺子安排我們住下。
剛洗好澡，顧今彥就進來了。
一進門。
他的視線由上而下掃過，最后落到我赤著的雙腳上，眉頭皺起。
「又不穿鞋？」
我不好意思的了腳，「馬上穿。」
顧今彥沒說話，徑直拿了鞋架上的款拖鞋，微微俯，將拖鞋放在我腳邊。
半敞的領口鎖骨清晰可見。
「我去書房理點事，你先睡。」
他步履匆匆進了書房。
應該是工作上出了什麼問題。
我嘆，果然是日理萬機的大老闆，一天都不得閑。
聽著書房敲鍵盤的脆響，我長舒了口氣。
心很復雜。
有放松，也有惋惜。
這和我剛才胡思想的劇一點都不一樣。
顧今彥既沒有抱我，也沒有幫我穿鞋。
果然是個古板無趣的老男人。
一點調都沒有。
著被子躺在床上，醞釀了好久。
終于有了睡意。
迷蒙中，床的另一邊好像陷下去一塊，然后我被人撈到懷里。
鼻息間充斥著沐浴的香味。
很好聞。
我無意識的往他懷里了，找到一個最舒服的姿勢。
睡沉了。
等我再醒過來時，已經日上三竿。
意識回籠，我發現自己正像八爪魚一樣纏繞在顧今彥上。
我猛地彈起來。
「你……你……」
顧今彥歪頭看著我，角帶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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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麼你，你睡覺太不老實了，我推都推不開。」
「不可能！」
「怎麼不可能，我睡的好好的，你要往我懷里鉆。」
我半信半疑。
林琳說之前說我明明睡覺很老實啊。
怎麼會？
「不會是你故意想抱我，然后還栽贓我吧？」
顧今彥的表變得揶揄起來，「猜對了。」
「好啊你！」
我出去手指被他攥住，拉進浴室。
他的手按在我的雙肩上。
「好了，不鬧了，先洗漱，我們該回家了。」
「我們？回家？」
「你工作呢？不管了？」
「哦，忘記告訴你了，公司業務現在穩定下來了，以后我不用到飛了。」
「從今天開始，你搬回來住。」
我如遭雷劈，石化在原地。
什麼？！
不走了？
好日子真的到頭了。
「怎麼這個表？看起來很高興。」
「高興就好。」他滿意的自問自答。
我：？！
他哪只眼睛看出我是高興？
分明是震驚加抗拒。
12
我的東西很多，搬家公司來了一趟又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