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過我心靈手巧的。
「你干什麼!啊——」
桂圓像子彈一樣,在宋淵眼睛、鼻子、不停攻擊,又反彈到桌上發出撞擊聲,伴隨他的怒吼,眾人的驚呼,組了一首熱熱鬧鬧的響樂。
而我,ťũⁱ是雙手不停激昂起伏的指揮家。
屋子里的人都快瘋了。
「溫雅,快住手!」
「注意形象!」
「你們小孩子嗎?」
彈幕——
【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是主小時候學雕塑時練就的扔泥大法,之前是為了保護男主,現在用來對付男主了!】
【男主該砸!不過浪費食就不好了。】
我手一晃,趕走彈幕。
「你們也別嗶嗶,飄來飄去擋我視線!」
我左一顆,右一顆,越砸越起勁。
寧雨憤怒站起,剛張開,我扔了一顆進去堪堪堵住。
宋家父母沖過來制止我,我繞著桌子跑,手中作不停。
宋家親戚里一個小男孩跟在我屁后面追,睜著圓溜溜的眼睛,驚嘆問:
「姐姐你好厲害!你是大俠嗎?」
我大笑:
「我是宇宙無敵無所不能的子彈飛俠!」
正狼狽擋頭躲避的宋淵忽然抬頭。
震驚地看著我。
我仙散花一把撒過去。
「震驚什麼震驚!給我來這套認錯人半路相認的戲碼!」
「多腦殘才會因為小時候被幫過就了!還掌心寵!」
「本來表面婚姻各取所需也不是不行,你養人養掌心寵就不能低調點?非得像兩只蚱蜢似的在我臉上蹦跶,你不會覺得自己是癡霸總吧!」
「當年泥從哪邊窗子飛出來不知道嗎?你小人住在胡同哪邊沒查過嗎?活該被人當傻子騙!」
我說這些的時候,宋淵不擋也不避,眼眸猩紅地死死盯著我。
「傻!」
我最后啐了句。
一旁,寧雨看看我,又看看宋淵,出驚恐絕的表。
桂圓扔完了。
我正好跑到大門口。
于是頭髮一甩,干脆直接往外跑。
外面雨已經停了。
天高云闊,空氣清爽,仿佛換了一個新世界。
我想起什麼,對著后大喊:
「生日快樂呀!」
轉過頭來,我深呼吸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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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這虛幻又麗的世界。
大步朝前走去。
12
回家前,我開車去了趟商場。
半個小時后,我停好車,剛走進家門。
哥哥怒氣沖沖走來,對我揚手就是一掌。
「要造反嗎?誰給你膽子開老子的車!」
我扯了下角。
大意了。
「媽被你氣病了知道嗎,沒良心的東西!」
他吼著又要揮手再扇一掌。
我揚起手中的棒球,一子狠揮過去。
「哎呦呦!」
他倒在地上,捂著自己的肩膀發出慘。
哥哥是個什麼人我太清楚了。
別看現在人模人樣被溫總,家道中落那些年,他就是個整天在外面打架鬧事的混混。
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被揍的經驗,都來自他。
所以我剛去商場,挑細選了這棒球。
「放肆!」
爸爸在沙發上拍案而起,發出怒喝。
「小雅,你怎麼敢手打你哥哥!你,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惡毒跋扈了!我們溫家從小花錢花力,教你讀書教你明理,你就是這麼報答家人的!」
我看了一眼爸爸。
曾經我很想問問爸媽,為什麼對我和哥哥不一樣。
哥哥闖再大的禍都沒事,而我,連吃飯吃快了都要到嚴厲懲罰。
于是我極力做好每一件小事,極力去滿足他們的要求,直到慢慢把自己換了一個人,只剩一張自己都不認識的,模糊的臉。
我現在明白了。
不你的人,你再怎麼努力也不你。
那就算了。
「爸,你看不見先手的是你兒子嗎?」
「那是因為你犯了錯!犯錯了就該罰!」
爸爸一臉怒其不爭。
我點頭。
「犯錯了就該罰,爸,那哥哥把公司抵押還賭債算不算錯事?你立囑把名下財產都留給外面那對雙胞胎的事算不算錯事?該不該罰?」
「什麼!」
哥哥停止慘,愕然地睜大眼。
嫂子忽然從房沖出來,
「爸!溫雅說的是真的嗎!」
「那個老狐貍和野種在哪!老子要撕碎他們!」
「你什麼時候又開始賭了!」
三個人相互咆哮吵一團。
我晃著棒球,慢悠悠往樓上走。
房間里,媽媽正虛弱地躺在床上。
見到我,開始唉聲嘆氣:
「小雅,你這次真的讓媽失了。你可能怨我們管你太,但我、你爸,還有你哥,都是為了你好……媽的不行了,以后也不能護著你,但總算能看到你去宋家過上舒心日子,媽媽的心愿也算圓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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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垂眼看著媽媽。
是個思慮重的人,不過 50 出頭的年紀,頭上的白髮已然一片一片了。
從小到大。
爸爸辦黑臉,辦白臉。
一個示強,一個示弱。
爸爸的嚴厲管教沒用時,媽媽就會生病住院。我在這場兼施的親綁架中,徹底變了一個提線木偶。
「媽,哥又開始賭了,他的公司沒了。」
媽媽蹙眉,「什麼?」
「我和宋家退婚了。」
媽媽撐著雙臂慢慢坐起。
「爸爸和你的閨劉阿姨生了一對雙胞胎ẗú⁺,今年 12 歲,馬上讀實驗初中。」
媽媽發出尖。
我把棒球雙手遞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