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這個我用了,還行。」
13
我搬出了溫家,住在酒店。
太吵了。
四人叉進攻。
每天嘶吼、咒罵、哭喊、乒乒乓乓,不絕于耳。
實在是太吵了。
我是個很低的人。
160 萬存款,加上搬出來前一夜去書房的幾件首飾,足夠我接下來的環游世界。
但前些日子腳傷,加上那天在宋家跑得太跳,雖然正常走路開車沒問題,還是偶爾作疼。
所以我決定等腳完全養好后再出發。
那天我穿著拖鞋,一 T 恤短,拎著剛買的鍋溜達著回酒店。
我整個人ƭú⁰放松下來后,是真放松啊。
見宋淵在酒店門口站著。
他一筆的黑西裝,手里捧著大束花,但眉頭輕鎖,神落寞。
「是在拍戲嗎?」有人湊過來問。
「是吧,不然誰這大熱天穿西裝啊,又不是傻。」旁邊有人答。
「不好說。」我用手指夾起一個鍋吃了,「有人腦子就是有問題的。」
「也是。你這鍋真香,哪買的?」
「拐角那家。」
宋淵突然抬頭,看見了我,大步朝這邊走來。
「溫雅,你回來了,我們談談。」
他聲音沉穩,半點沒有那天被砸的狼狽。
「有屁快放,鍋不脆就不好吃了。」
我的言語并沒有影響到他的得姿態。
「爸媽和想讓你今晚回去吃頓飯,商討一下婚禮布置。」
我錯愕,「我那天那樣發瘋,你爸媽還肯讓我跟你結婚?」
他垂下眼。
「開始不肯,不過我主請辭 CEO,又一次喝兩瓶白酒住了院,就肯了。」
我皺起眉頭。
他抬眸注視著我,繼續開口。
「當年的事我都查清楚了,這件事是我疏忽,讓寧雨鉆了空子。我現在和已經沒有關系了。溫雅,以前對你做的一切,你都可以十倍百倍地還回來,以后你想干什麼就干什麼,想當名媛我就把所有錢都給你,想周游世界我就請職業經理人管公司,我給你當司機當地陪,就算你想發瘋也可以,我有律師團能幫你理一切善后事宜。溫雅,我你。」
我沒忍住,噗嗤笑了。
「所以你不誰,完全取決于當年那個人是誰?虎符嗎?誰救你就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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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片刻,「是的。」
我愣了愣,沒想到他倒直接承認了。
「溫雅,你或許覺得可笑,但每個人的方式不一樣,我就是這樣的。在我心里,當年那個見義勇為的小孩,我可以為付出一切,包括改變自己。我知道你不可能立刻原諒我,但你不是一個月后才走嗎?我有耐心。」
他站在太底下,汗水從他額頭上緩緩流下,卻一不。
仿佛拿出了最大的誠意。
「可是宋淵,你已經是爛黃瓜了,請你牢牢記住這一點。」
我好笑地說完。
在他驟然發白的臉中,趿拉著拖鞋離去。
14
接下來一段時間,宋淵總是出現。
我幫著車主和瓷的人大聲吵架時;
我打電話因為額外扣的流量費和運營商據理力爭時;
我爬到樹上幫小朋友摘風箏時;
宋淵總在不遠站著。
他似乎完全變了一個人。
以前是狂妄、刻薄、自大的霸總。
現在變得沉默又低調。
某一天,他出現時,臉上帶著傷。
我沒忍住,好奇地問他。
他垂眼,笑了下。
「我被綁架了。」
綁架他的是寧雨。
被宋淵趕走后,花錢找三個人策劃了一出綁架案,而,買了一把氣槍,準備「英雄救」,目的是想讓宋淵回心轉意。
「槍法不準,子彈打到一個男人的脊椎造了癱瘓。那個男人有四個兒子要養,現在一家子全賴上了。」
「跑了。」
出國前一天。
我在回酒店的路上,寧雨突然出現,攔住了我。
我以為是落魄的,但一的奢侈品牌,首飾甚至帶了全套。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可憐?」
諷刺地盯著我。
「阿淵以前給了我很多很多錢,就算他收回了很多,剩下的數字,也足夠普通人過一輩子了。」
我瞇眼,「你不會因為我揭穿你想要來找我報仇吧?論打你未必打得過我的。」
輕輕笑了起來。
「那倒不是,我不是蠻不講理的人,我頂替你,你揭穿我,這很公平。說起來,我因為你了宋淵那麼久的偏,應該謝你才是。」
我吁了口氣。
馬上要走人了,實在不想惹出任何麻煩。
「那你來找我干什麼?」
看著遠的霓虹燈,眼神有些放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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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重男輕,我從小沒過被人的滋味。談過兩個男朋友,也嫌我不夠漂亮很快就分了手。我最初找上宋淵時,本來只是想弄點錢就走,可他說他我。」
「我知道他的不是我,可他對我真好啊,我不管要什麼,他都二話不說給我買,不管做出什麼惹他生氣的事,他都能原諒我。每次我故意和你作對,他都會堅定地站在我一邊。我沉迷于這種覺。溫雅,你沒經歷過你不懂,被宋淵那樣的人那樣偏過,我過不回去原來的日子了。」
「我一想到以后他再也不會這麼對我好了,一想到他要這樣對別人好了,我就焦慮,就睡不著,就不過氣。」
看了我一眼。
「這樣的偏我必須獨有,如果給了別人,就不是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