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蛇嘶了一聲,漂亮的藍眼睛一眨不眨盯著我,愉快地晃著尾。
那之后,小蛇就基本沒有回過恒溫箱。
大部分時間,它都是圈住我的手臂或者掛在腰上,懶散地觀察家里的一切。
中途,顧星還帶著人來檢查了一次。
見到小蛇和我這麼親相。
顧星吃了一驚,好像很意外。
他問了問我住進來之后的狀況。
說話間,手臂上的小蛇總嘶嘶吐著信子,一副蓄勢待發的攻擊模樣。
嚇得我總時不時一下小蛇的腦袋,安它。
臨走時,我猶豫詢問:「馬上秋天了,我沒有帶服,可以出門買嗎?」
來顧家時,我爸媽生怕我反悔,是直接給我半綁著送來的。
沒有給我錢,當然也不可能給我服。
住過來的這段時間,我還是靠著側臥里,大概是給客人準備的睡袍才勉強糊弄過去的。
眼見氣溫降下來,就算再不出門,一兩件服也得有。
顧家來的男人一怔,很快笑道:「是我考慮不周,抱歉了。」
我連忙道:「是我給你們添麻煩了。」
男人擺手:「不麻煩不麻煩。」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張卡:「姜小姐,這里有一百萬,之后每隔一段時間我都會往里面打錢,要是不夠你再跟我說。」
我覺得有點多。
但顧星不讓我拒絕,直接把卡塞到我手里握著。
他瞥了一眼纏在我手臂上的小蛇,張了張,看起來還想說點什麼。
小蛇卻在這個時候探出子,啃了他一口。
顧星抖了抖,訕笑:「你再有事,給我打電話就好。」
說罷,他逃也似的轉出了門。
我抓住小蛇的了下:「不可以任哦,要是得罪了人,我沒飯吃沒錢就不好了。」
小蛇扭了幾下,從我手臂下來,又生氣鉆到了沙發ẗüₖ角落,背對不理我。
4
顧家果然是豪門。
我就是想買件服,手就給我一百萬。
在姜家這麼多年,爸媽花在我上的錢,還不知道有沒有十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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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銀行卡,我心里有點慨。
八歲那年,一場意外的小車禍,讓我爸媽知道我并非他們親生,而是抱錯了。
偏偏生產那年正逢大洪水,倉促ṱů⁴時也沒有生產記錄,沒有線索找到他們的親生孩子。
兩人又擔憂又傷心。
緒需要一個發泄口。
漸漸地,他們開始將緒遷怒到了我的上。
因為我代替了他們的孩子,出現在了這個家里。
所以不論我做什麼都是錯,做什麼都不夠好。
等他們的親兒,姜雨欣回來時。
我自然而然就被當了棄子,供給姜雨欣踩著,過上更好的生活。
不過還好,有小蛇陪著我。
它不嫌棄我溫吞,不嫌棄我木訥,也不會覺得我哪里不夠好。
它需要我,依賴我,日常生活之中,也只有我。
我抵住小蛇向上爬的作,無奈道:「我要出門買一下東西,你不能跟著。」
小蛇歪著頭,似乎在問我為什麼。
「你可能會嚇到外面的人。」我說。
蛇畢竟不像貓狗,大眾接度不高。
我倒是不介意別人蛐蛐我什麼。
只是擔心,萬一有人非說小蛇會傷人,害得小蛇被園或者消防站帶走了怎麼辦。
「如果你是人,該多好。」我了小蛇的腦袋。
不過如果是人的話,可能就不會像現在這樣依賴我了吧。
小蛇焦躁地扭軀,輕咬了我一口。
我堅定:「真的不可以。」
小蛇氣鼓鼓背對著我。
我點點它的腦袋:「我很快就會回來的。」
小蛇嘶嘶吐著信子,沒理我。
我將它提起,放回二樓的恒溫箱中。
眼看它游到角落盤著,我關上恒溫箱的門,快步下樓。
快去快回就好了。
我從件上打了車,去往最近的商場。
顧家給我的別墅在富人區,有點偏。
建起來的商場檔次也頗高,不算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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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手上著一百萬,只是買點服,完全夠了。
經常和小蛇待在一起,又太久沒有出門。
走在商場里,我才恍然有一種,原來自己是個人的覺。
隨意選了一個有點眼的牌子。
里面的導購出來接待我,熱幫我選了好幾套。
正買單時,我手包,指尖忽然覺到一陣冰涼。
我心里一咯噔,低頭,和一雙藍眼睛對上。
……小蛇什麼時候跟著溜出來的?我收拾包的時候還沒有看見啊?
正凌的時候,一道悉的聲音傳來。
「姐姐。」
轉頭,是姜雨欣走過來,笑得惡意。
上下打量了我一下,湊到我的耳邊。
「姐姐,嫁給一條蛇的覺,怎麼樣啊?」
5
我曾經每個晚上都會在被窩里祈禱,希爸媽快點找到他們的親生孩子。
是不是只要姜雨欣回來了,他們就不會怪我了?
哪怕不會像八歲之前一樣,將我捧在手心如珠似寶,那,有之前的一半,一半的一半也可以。
可等姜雨欣真的回來了。
我才發現,是我太天真了。
抱錯姜雨欣的家庭,條件并不好。
對比姜家,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姜雨欣打量著家里的一切,所有的委屈和不甘,在看見我的時候,都化作了實質的嫉妒。
嫉妒我過上了原本應該屬于的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