嫉妒我擁有過爸媽的。
哪怕并不知道,八歲之后這些已經變質了。
過去已經無力改變,滿腔的憤恨似乎只有撒在我上才能舒坦。
爸媽并不是看不出姜雨欣這些心思。
兩人找我談話,都只是勸我讓著一些。
姜雨欣這些年苦,難免有脾氣,讓著一點。
讓著讓著。
我就被讓進了顧家。
我不想搭理姜雨欣。
避開包中的小蛇,我掏出顧星給的卡,遞給導購:「幫我結賬吧。」
「姐,我關心你呢,怎麼不搭理我?」
姜雨欣手擋住我的卡,嘲諷道:「這是之前在家里存的零花錢吧,別用完了,到時候沒錢吃飯就不好了……哎喲。」
在姜雨欣怪氣的時候,小蛇悄悄從我包里游出,猛地給了一口。
小蛇這一口咬得很深。
只一瞬間,兩個眼就冒出鮮來。
姜雨欣看過來的時候,小蛇還耀武揚威昂著脖子,沖吐信子。
這是我長大后,第一次被人,哦不,被一條蛇無條件維護。
心里涌上一奇妙的覺。
在姜雨欣怒罵小蛇,手想要抓它時,我后退兩步,將小蛇捂在了懷里。
「我不欠你的,姜雨欣。」
其實這些話我早想說了。
但被爸爸媽媽天天念叨,久而久之,我也下意識覺得,我欠。
可我能欠什麼呢?
揣著懷中的小țű̂ₐ蛇,心底莫名好像涌上了一些底氣。
我直視姜雨欣:「當初抱錯的事不是我干的,這麼多年,我也一直在幫爸爸媽媽找你。」
「在家的時候,你想要我的東西我都給了,你不想要的,嫁進顧家的事,我也替你了。」
「我不欠你的,姜雨欣。」
姜雨欣紅著眼看著我:「你就是欠我!」
「你等著,我一定會跟爸爸媽媽說的!」
捂著傷口,頤指氣使指揮導購:「你們干看著干什麼,上去給我把和那條死蛇摁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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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導購都是打工人。
既忌憚我懷里有條蛇,又怕得罪我,面面相覷了半天都不太敢上來。
小蛇在懷里蛄蛹蛄蛹想探頭。
我連忙一把摁下蛇頭,轉頭趁著這空檔,逃出了店里。
6
結果到最后,服也沒有買。
我癱坐在沙發上,揪了下小蛇的尾:「不可以隨意跑出門知道不,你看你,要是今天被抓了怎麼辦?」
小蛇憤恨叼著我手腕,磨了一下牙。
仿佛在抱怨,我都幫了你,你怎麼還這樣。
我忍不住笑,將它抱在懷里。
「謝謝你,老公。」
小蛇安靜在我的臉側,蹭了蹭我。
不多時,家里的電話轟炸而來。
如我意料之中的一樣,爸媽番指責我狠心,指揮畜生攻擊姜雨欣。
我看著在我手腕上發呆的小蛇,第一次開口辯解:「小蛇不是畜生,它是在維護我。」
「是姜雨欣先奚落我,小蛇才咬的,而且小蛇沒有毒,那麼兩個傷口,不用今天晚上就會開始愈合了不是嗎?」
爸媽在電話那邊怔了一下,似乎是沒有想到我會開口。
畢竟我從來溫順,沉默。
我媽氣極了:「好好好,你以為代替你妹妹嫁到顧家是天大的恩是吧?那好,你不在,這個家完整得很開心得很,從此以后我就當沒有你這個兒了!」
說完,電話啪的一下被掛斷。
我嘆了口氣,隨手將手機丟在沙發上,自己也癱著。
小蛇從我手腕爬到我的肩膀,盯著我。
一直到它尾尖不斷過我臉頰時,我才發現,自己在哭。
每一滴眼淚落下的時候,小蛇都想用尾去。
只是眼淚落下得太快,小蛇怎麼也不完,急得看起來都快炸鱗了。
它湊上來,圍著我肩膀繞了一圈,看起來像是要抱住我一樣。
可惜,比起擁抱,它更像變了我脖子上一條蛇形項鏈。
到最后,它也放棄了這個行為,只是乖乖窩在我肩膀,一邊給我眼淚ťŭ̀ₕ,一邊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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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的,我覺它好像在說:
別哭啦,我在這里,你不要哭啦。
心里那點涌起的傷,被它的小作給抹淡了不。
我破涕為笑,了臉,捧住小蛇的腦袋,親了它一口。
「我不會拋棄你。」我說,「如果可以,你能不能也不要離開我?」
小蛇嘶嘶吐著信子,幾乎沒有猶豫的,上下晃了一下腦袋。
7
原本我還怕我爸媽為了姜雨欣,向顧家找麻煩。
但忐忑等了兩天。
沒有等到埋怨嫌棄。
反倒顧星還特意過來了一趟,給我送了一大堆我尺碼的服。
面對我的擔憂,他爽朗一笑:「你別怕,以后要是還出現這種事,你給我打個電話我立馬就能過去給你撐腰。」
我著小蛇的腦袋,歉意道:「是我不好,下次我一定會好好看著小蛇在家的,不會讓他出去發生意外。」
顧星呃了聲:「看住……」
小蛇嘶了一聲。
顧星立馬咳嗽:「看得好啊,你好好照顧就行,愿意怎麼整就怎麼整,你開心就好。」
我連忙道謝:「這……謝謝你了。」
顧星苦著臉:「不敢不敢,你在這里住著開心就好。」
送完東西說完話,他匆匆又走了。
我有些不著頭腦,低頭問小蛇:「我看起來很可怕嗎?為什麼他每次都這麼著急要走?」
小蛇蹭蹭我的臉頰,晃晃腦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