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車位,鄰居天天霸占。
在業主群里指著鼻子罵我「小氣鬼」。
我忍無可忍,決定讓嘗嘗絕的滋味。
我買來一輛報廢車,親手把它焊死在我的車位上。
現在,這車位永遠都是我的專屬了。
01
傍晚七點,城市被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雨切割得支離破碎。
雨點砸在車窗上,噼啪作響,像無數細小的冰針刺耳。
我開著車,緩緩駛小區的地下車庫。
暖黃的燈被的空氣暈染開,在冰冷的混凝土地面上投下一片片模糊的斑。
轉過最后一個彎,我的心猛地一沉。
那個悉的位置,我用三十萬真金白銀買下的產權車位,B-77號,又一次被一輛白的寶馬X5占據。
那輛車像一頭碩而傲慢的白巨,蠻橫地趴在那里,車頭囂張地對著外面,仿佛在宣示著它的主權。
這是樓上鄰居李娟的車。
也是連續第二周,第四次,將我的私人空間當的免費停車場。
車的空氣瞬間變得稀薄,我覺口像是被一塊巨石住,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鈍痛。
我熄了火,車只剩下雨水敲打車頂的鼓點,和我的心跳聲,一聲重過一聲。
我拿出手機,手指因為用力而有些發白,點開那個悉的頭像。
我拍下的車霸占我車位的照片,發送過去。
照片里,我的車位號B-77清晰可見。
我下嚨里的火氣,一個字一個字地敲下信息:「李姐,麻煩挪下車。」
發送。
屏幕上立刻顯示出「對方已讀」的灰小字。
我盯著那四個字,等待著。
一分鐘。
五分鐘。
十分鐘。
手機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那個對話框里,死一般的沉寂。
沒有回復。
我深吸一口氣,撥通了的電話。
「嘟……嘟……嘟……」
電話在響了十幾聲后,被干脆地掛斷了。
那一瞬間,我仿佛能看到電話那頭,李娟臉上不耐煩的表。
我不死心,又撥了第二次。
這一次,只響了兩聲,再次被掛斷。
第三次,電話直接轉了語音信箱。
「您好,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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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系統聲,像是在無地嘲諷我的徒勞。
我把手機扔在副駕駛座上,后背重重地靠進椅背,仰頭看著車頂。
車庫里冷的空氣,混雜著尾氣和塵土的味道,爭先恐后地從車窗隙里鉆進來,包裹住我。
我放棄了。
我重新發汽車,掉頭,駛出地庫,開向小區外那個按小時收費的天停車場。
停好車,我沒有打傘。
冰冷的雨水瞬間澆了我的頭髮和襯衫,黏膩地在皮上,讓我一陣戰栗。
我一步步走在回家的路上,路燈將我的影子拉得細長而扭曲。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碎玻璃上。
走進單元樓,電梯門緩緩打開。
就在我準備進去的時候,我看到了李娟剛剛更新的朋友圈。
照片上,、丈夫王強,還有他們十歲的兒子,正圍坐在一張擺滿了帝王蟹和波士頓龍蝦的餐桌前,笑得燦爛奪目。
定位是市里最貴的那家海鮮自助。
配文是:「努力工作,就是為了此刻的好生活呀!」
照片里,李娟化著致的妝,舉著一杯紅酒,對著鏡頭巧笑倩兮。
那一刻,我胃里翻江倒海。
的好生活,是建立在把我的車位當垃圾桶,把我的善意當空氣的基礎上的。
怒火像巖漿一樣在我的管里奔涌,幾乎要從我的眼睛里噴薄而出。
但我沒有。
我只是面無表地走進電梯,按下了我的樓層。
鏡面一樣的電梯壁上,映出我的狼狽模樣,和我那張毫無的臉。
我決定再給最后一次面。
我找到了業。
業經理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頂著一個油膩的啤酒肚,臉上堆著和稀泥的笑容。
「林工啊,這……這是業主之間的私人糾紛,我們也不好強制干預啊。」他著手,一臉為難。
「我買的是產權車位,我有產權證。的行為是侵權。」我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波瀾。
「是是是,我們知道,我們這就給打電話協調,一定協調。」
他當著我的面,撥通了李娟的電話。
這一次,電話通了。
我能清晰地聽到,電話那頭傳來李娟尖利而不耐煩的聲音,背景里還夾雜著餐廳的喧囂和兒子的吵鬧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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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誰啊!煩不煩啊!」
業經理把免提聲音調小了一些,對著電話陪著笑:「李姐,我是業的小張啊,那個……B-77的業主林先生說,您停到他的車位了,您看是不是方便挪一下?」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后是更加刺耳的尖。
「不就停一下嗎!催什麼催!催命啊!你告訴他,我吃完飯就回去挪!他那破車晚點停會死啊?小氣鬼!」
聲音大到,連站在旁邊的我都聽得一清二楚。
業經理的臉漲了豬肝,尷尬地看著我。
我沒有理會他,只是拿過他的手機,對著話筒,用一種我自己都到陌生的冰冷語氣說:
「李士,我再通知你一遍,那是我花三十萬買的私人產權車位,不是公共區域,請你立刻,馬上,把你的車開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