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誰啊你!你……」
的話還沒說完,我已經按下了掛斷鍵。
我把手機還給業經理,轉就走。
回到家,我掉的服,站在淋浴噴頭下。
滾燙的熱水沖刷著我的,卻沖不掉心底那徹骨的寒意。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在客廳里瘋狂地震起來。
是業主群的消息。
我干,走出去拿起手機。
點開那個有著500個員的「幸福家園業主群」,李娟的名字正在屏幕上瘋狂跳。
發了一段長達60秒的語音。
我點開。
帶著哭腔的聲音,響徹了整個安靜的房間。
「家人們,你們都來給我評評理啊!我就是臨時在鄰居車位停了一下車,他就不依不饒的!又是打電話又是找業,一個大男人,就這麼為難我一個人,還有沒有天理了啊!」
看著群里一些不明真相的鄰居開始隨聲附和,指責我「度量小」「不近人」。
我了手機。
鏡片下的那雙眼睛里,最后一點溫度,也徹底熄滅了。
最后的面,被親手撕了個碎。
很好。
02
業主群,這個由幾百個陌生鄰居組的線上社區,在這一刻,變了李娟一個人的舞臺。
像一個了天大委屈的演員,聲淚俱下地控訴著我的「暴行」。
把我催挪車的聊天記錄截了圖,發到群里。
但很聰明地只截了我那句「麻煩挪下車」,去了前面我等待半小時和后面已讀不回的事實。
斷章取義,是的拿手好戲。
@了全員,用一種悲憤加的語氣打字。
「家人們都來看看啊!就因為這事,他給我打了三個奪命連環call,還找到業去告狀!上綱上線地說什麼產權,至于嗎?我們小區這麼大,車位空著也是空著,互相幫襯一下怎麼了?遠親不如近鄰,現在的人,真是一點人味都沒有!」
的表演很功。
群里立刻有幾個眼的ID,都是平時和一起跳廣場舞的「小姐妹」,跳出來為站臺。
「就是啊,李娟妹子,別理他,這種男人就是斤斤-計較,沒格局!」
「一個大男人,跟個人計較一個車位,真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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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工是吧?年輕人別這麼沖,鄰里之間和氣生財嘛。」
一句句看似勸解,實則拉偏架的話,像一把把鈍刀,一下下地割在我的神經上。
我看著手機屏幕,手指在冰冷的玻璃上懸停了很久。
然后,我平靜地打開相冊。
我將過去兩周,每一次霸占我車位的照片,一張張地發了上去。
我將我的三次通話記錄截圖,清晰地標明了被掛斷的時間。
我將剛才在業辦公室,業經理與通話的視訊(我悄悄錄了音)也一并發了上去。
最后,我附上了一句話。
「@李娟,這是你所謂的‘臨時停一下’?」
證據確鑿,邏輯清晰。
我以為,這下該無話可說了。
但我還是低估了的無恥。
群里短暫地安靜了幾秒鐘。
然后,李娟立刻像被踩了尾的貓一樣,炸了。
完全無視我發的證據,巧妙地轉移了話題,開始對我進行人攻擊。
「你什麼意思?你[.拍]我?你還錄音?你一個單漢,天天獨來獨往,沉沉的,誰知道你安的什麼心!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麼企圖!」
這個帽子扣下來,又臟又重。
「車位空著也是空著,我尋思著幫你‘暖暖位’,免得落了灰,你還不樂意了?真是好心當驢肝肺!」
「暖暖位」?
我被這清奇的腦回路氣笑了。
就在這時,一個陌生的頭像跳了出來,是李娟的丈夫,王強。
他在群里發了一段語音,聲音帶著酒后的微醺和一種居高臨下的傲慢。
「小林是吧?我是李娟的老公王強。年輕人,別太計較。不就一個車位的事嗎?鬧得這麼難看干什麼。這樣,我明天微信給你轉200塊錢停車費,這事就算了了。別搞得大家以后在電梯里見了面,都跟仇人一樣。」
200塊錢。
施舍。
這種用錢來堵我的語氣,比直接罵我還要讓我到噁心。
我的怒火,在這一刻被徹底點燃。
我一字一句地回復。
「第一,車位是我的私有財產,不租不賣。第二,請你立刻,馬上,讓你的妻子把車從我的車位上開走。第三,你的面子,你自己掙,別指我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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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回復像一顆深水炸彈,在群里炸開了鍋。
王強可能沒想到我敢這麼直接地頂撞他。
他沒有再說話。
但李娟徹底瘋了。
開始用最污穢、最惡毒的語言,在群里對我進行刷屏式的辱罵。
「小氣鬼!守著個破車位是能下崽還是能發財啊!」
「給臉不要臉的東西!你以為你是誰啊!」
「我看你就是個心理變態!活該你沒老婆!活該你單一輩子!」
手機屏幕上,那些骯臟的字眼像蛆蟲一樣不斷地向上滾。
群里死一般的寂靜。
再也沒有人出來「勸架」。
他們都在默默地窺屏,欣賞著這場由李娟單方面發起的網絡凌遲。
我看著那些辱罵,一個字都沒有再回復。
因為我知道,跟一個瘋子講道理,是這個世界上最愚蠢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