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就此罷休。
我將王強砸門的監控視訊,李娟在樓道里辱罵我的錄音,以及法院的案件理通知書,一并打包。
然后,我沒有發到已經烏煙瘴氣的大群里。
我找到了小區里幾個德高重、比較公正的老業主,比如退休的老教授、老干部。
我通過私聊的方式,將這些證據一一發給了他們。
我附上了一段非常客氣的話。
「王叔叔,李阿姨,您好,我是住在X棟的林默。關于最近車位的事,一直打擾到大家很抱歉。事的全部經過和證據都在這里了,請您明鑒。我相信公道自在人心。」
做完這一切,我關掉了手機。
輿論的風向,開始出現了微妙的逆轉。
之前在群里指責我的人,開始集沉默。
一些支持我的聲音,開始小心翼翼地浮現出來。
「看了林工發的證據,覺李娟家這次確實是做得太過分了。」
「是啊,占了人家的車位,還那麼罵人家,換誰誰得了?」
「王強還去砸人家的門,這就有點涉嫌違法了吧?」
李娟和王強在小區里的名聲,一落千丈。
他們從一個被「極端鄰居」欺負的「害者」,一夜之間,變了橫行霸道的「霸凌者」。
垮他們的最后一稻草,也悄然而至。
有業主在群里八卦,說王強的公司好像真的出事了,資金鏈徹底斷裂,欠了一屁債,現在正在到借錢,連房子都掛出去準備賣了。
李娟那輛被堵得死死的寶馬,因為長期無法挪,電瓶徹底報廢,胎也癟了下去,像一蒙塵的尸,靜靜地趴在那里。
想拖車公司來拖走,但我的桑塔納焊得實在太死,角度又太刁鉆,拖車本進不去,也無從下手。
他們一家,陷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而這一切,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07
開庭的前一天晚上,地庫里傳來了一陣刺耳的金屬切割聲。
聲音尖銳,像是惡鬼的指甲在用力地抓撓著玻璃,驚了整棟樓的居民。
我坐在電腦前,看著監控畫面。
王強,喝得酩酊大醉,眼神赤紅,帶著兩個看起來就不像好人的壯漢,出現在了我的車位前。
他們帶來了一臺小型的汽油切割機和幾長的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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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果然狗急跳墻了。
「給老子切!今天就算把這破車切碎片,也要把我的車開出來!」王強嘶吼著。
刺眼的火花在黑暗中開,切割機鋒利的砂,狠狠地咬上了我那輛桑塔納堅固的車。
我沒有立刻報警。
我只是靜靜地看著。
看著他們費力地切割著車門,看著他們用撬野蠻地試圖撬被焊死的車。
看著我的那輛桑塔納,在他們的破壞下,一點點變得面目全非。
我在等。
等他們對我的財產造的毀壞,達到一個無法挽回的程度。
等他們的犯罪行為,被我的攝像頭完整地、清晰地記錄下來。
當他們終于切割開車門,破壞了整個車結構時,我撥通了趙凱的電話。
「可以了,下來吧。」
我和趙凱,一前一后,出現在了地庫的口。
「王總,大半夜的,雅興不淺啊。」趙凱推了推眼鏡,悠悠地開口。
刺耳的切割聲戛然而止。
王強和那兩個壯漢猛地回頭,看到了我們,臉瞬間變得慘白。
王強的酒,在這一刻,醒了一半。
他厲荏地指著我吼道:「林默!這是我的路!你他媽擋了我的路!」
我冷冷地看著他,像在看一個跳梁小丑。
「第一,這不是路,這是我的私人車位。」
「第二,這是我的車,我的私人財產。」
「第三,你現在毀壞的,是我的私人財產。據《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條,故意毀壞公私財,數額較大或者有其他嚴重節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罰金。」
我當著他們的面,緩緩地舉起手機,撥打了110。
「喂,警察同志。幸福家園小區地下車庫B-77車位,有人正在實施犯罪行為,暴力毀壞我的私人車輛,人贓并獲。」
王強的臉,徹底失去了。
警察的到來,比上一次迅速得多。
閃爍的警燈,將地庫里每個人的臉都照得忽明忽暗。
人證,證,視訊證據,一應俱全。
王強和他的兩個手下,連同那臺還在冒著青煙的切割機,被警察直接帶走了。
李娟聽到消息,穿著睡瘋一般地從樓上跑下來。
當看到被切割得七零八落的桑塔納,看到自己那輛滿是灰塵和劃痕的寶馬,看到被警察押上警車的丈夫時,所有的神防線,在這一刻,徹底崩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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癱坐在冰冷的地面上,發出了凄厲的、絕的哭嚎。
那哭聲,在空曠的地庫里回,久久不散。
08
王強因為涉嫌故意毀壞財罪,被依法刑事拘留。
這個消息,像一顆重磅炸彈,在整個小區徹底引。
這件事,了垮駱駝的,最后一稻草。
我沒有停手。
我將之前從微型攝像頭里截取到的,所有關于李娟深夜和那個神口罩男在我的車位旁進行「易」的視訊片段,進行了剪輯和整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