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乖巧的站在我爸爸邊,他抬頭看我一眼,依舊和煦的笑著,問我:「經紀公司的人都跟我說了,這次是想通了還只是小打小鬧?」
我垂下眼睛,有些意興闌珊:「爸爸,你知道我的,我從不小打小鬧。」
我爸爸聞言笑起來,他年輕時手段雷霆萬鈞,到老了反而豁達起來,反過來勸我:「人生若是事事順心順意,那該多無趣。」
「想通了就好,做人最重要的就是拿得起放得下,不拖拖拉拉。」他看著我,不輕不重的意有所指的告誡我:「不過姜行,如今你放下了,可千萬別有一天告訴我你想再拿起來。」
我笑了笑,偏頭去看眼皮子底下的鬼蘭,語氣淡淡的:「您也太小瞧我了,爸爸,我骨子里流著你的,當機立斷,要麼不做,做了就不回頭,這十年我就做這一次,當然不可能再拿起來了。」
我爸爸笑著拍拍我的肩膀,然后說:「那就行,你齊叔叔最近約了我吃飯,聽說他的兒子們也在,你下周六時間空出來,陪我去吃個飯?」
這算是開始給我介紹聯姻對象了。
我心照不宣,可有可無的頷首答應。
我想,我確實是時候去走我該走的路了。
我和秦閬,都該回到我們本該待的位置上去了。
05
周六我和我爸一起去商業應酬。
我家和齊家其實算不上是世,齊家是做新興產業早些年剛發的家,但近幾年勢頭很猛,我爸看中他的前景預備投資,兩個人聊的好。
剛好齊叔叔聽聞我爸有個兒,開玩笑說要不讓孩子們認識一下,我爸也就順水推舟的答應了。
「不一定就是相親聯姻,就是讓你出來散散心,多認識一些朋友,不要有太大的負擔。」
這是臨走前,我爸跟我說的話。
我本來以為很沉悶,但齊叔叔的小兒子是位很能言善道的人,照顧伴來妥當,細致微,所以倒也不冷場。
晚上回去的時候,我爸爸問我對今天齊家兩個兒子的印象,我想了想,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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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家那個小兒子齊氫倒是能言善辯還會察言觀,照顧起伴來真是面面俱到。」我忍不住笑出來,跟我爸爸說:「這本領,沒在花叢中爬滾打經百戰,大概是做不到這樣游刃有余的。」
我爸爸也笑起來,問我:「那另一個呢?」
另一個我記得齊延,老實說,我對齊延的印象不算差,和他那個能說會道的弟弟比起來,他很開口,上有種斂的紳士,但寡言并不意味著他不善際,每次在我故意兌齊氫時他都會恰到好的開口,彬彬有禮但不殷勤。
就像普通好友閑話流意見,并不會因為我是投資人的兒就迎合,這點他就比他那個只會哄人開心的弟弟做的要好,而且能覺到他很博學。
但在張口說對他的看法前我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失笑。
因為我對齊延這樣好的初印象,而他又出現在這樣好的時機,我想要是按照言小說的套路,此刻的齊延好像就是橫空出世的真的男主一樣,幫助主走出傷,并且打臉主有眼無珠的前男友。
可惜我不是言小說主,齊延也并不是順應節來遲了的男主,而秦閬也不是那個會被打臉的前男友。
這種事,是沒辦法這樣隨心所、得天獨厚的,今天和這個說拜拜,明天就能找到靈魂契合的另一半,然后快速的開始下一段,恩到白頭偕老。
我只是不討厭齊延并且對和他的初次談留有一個好印象而已。
錯過了能給予最熱烈真摯不求回報的的年齡,余下真實的世界只有權衡利弊和利益最大化。
所以我想了想,跟我爸爸說:「如果非要挑一個的話,齊延倒是更順眼一點。」
我爸笑起來:「胡說什麼呢,還選起妃來了,又不是讓你挑男朋友。」他頓了頓,補充,「投資的事我和你齊叔叔聊的差不多了,后續我準備給你去練練手,你若是看齊延更順眼一點,那我和你齊叔叔說一聲,讓你和他對接。」
我不明所以:「不都是齊家的兒子,這個還用特意去說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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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笑起來,跟我解釋:「這兩個兒子同父異母,你看中的這個是齊家大兒子,是齊擎沒發跡時和糟糠妻生的,後來婚出軌,和外面的人生了小兒子,兩個兒子年紀倒是差的不多。」
「齊擎現在的老婆是後來這個上位的,所以這個大兒子倒不如小的重視。」
我爸故意打趣我:「不過現在不一樣了,你這個姜家大小姐『看中』了齊延,齊擎估計要重新估量一下他這個大兒子的地位和價值了。」
我偏頭看向我爸,我爸其實是個非常傳統專一的人,當年我媽陪我爸白手起家,後來家水漲船高時,無數人削尖腦袋想爬上他的床,只可惜他從不對任何人側目,後來我媽媽去世那年,他重病一場也差點走了。
要不是還有個我要照顧,估計他也不過去,後來他康復了,有大半年都足Ţŭ̀₈不出戶,只在書房寫蘇軾的那首「十年生死兩茫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