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已經忘記到角落里的不相關的陌生人。
就為這。
我疲倦的嘆口氣,我是真的到厭煩了,如果之前只是對和秦閬之前不平等的地位關系到厭煩,如今我是對他這個人都覺厭煩了。
我想解釋,但話還未出口反而怒極反笑,我靜靜的看著秦閬,用再不過平淡的口氣,我疑的反問:「秦閬,我們在一起這些年,真的,你看過我用特權仗勢欺人過嗎?」
他下意識沉默。
我說:「或許你可以去問問蘇櫻,剛放話要追你,你就公然打的臉,秦閬,不是人人都有我這樣的好脾氣。」
說完我轉就想走,秦閬卻在后住我,他說:「姜行,你總是這樣。」
我回過頭,秦閬站在燈下,明明是在這樣的亮堂的地方,他周卻還是想籠罩在影中一樣,他站在那里,還是如我初見他時一樣的英俊。
我看著他時還是能想到那句驚艷我年時的「皎皎白駒,在彼空谷。生芻一束,其人如玉。」
那個年的影依舊停留在我的記憶深。
可我的心再也不會為他起半分波瀾了。
秦閬看著我,我還是看不清他眼里的緒,這些年,我就從未看清過,不過不是冷漠就是恨,他對我也沒別的緒。
我明明已經給他指了一條路,可他好像并沒有聽進去,好像他今晚來找我為蘇芮打抱不平,只是一個想見我的借口一樣。
我自己都覺得荒誕。
我聽見他的聲音,他跟我說:
「姜行,你總是這樣。」
「你總是這樣看中某樣東西,就強勢的闖進來,等你不喜歡后,就毫不留的丟棄掉。」
「你是高高在上的姜家大小姐,想要什麼都易如反掌,周圍有無數人企圖討你的歡心,哄你的開心,只要你想要的,無數人削尖了腦袋都想送給你。」
「所以你只要對我出一點點興趣,就有無數人跟我說要識好歹,迫不及待的將我當禮一樣呈到你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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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歡我的時候恨不能昭告天下,等你不喜歡就將我拋到腦后,像個垃圾一樣扔給別人,反正你邊新奇的東西很多,只要你喜歡,就沒有你得不到的,所以一個無足輕重的我,你從來都沒回頭看過是不是?」
「不管我如何費盡心思的想引起你的注意,你都從來,從來沒有回頭看過我。」
我靜靜的看著他,他面無表的回我,我在此時此刻才終于看清秦閬眼里的緒,是冷漠也是恨,但這冷漠和恨意上卻浮著一層稀薄的淚意。
就像是一層淺淺的冰,呵一口氣就會化掉那樣。
我說:「秦閬,十八歲那年你想拍電影,我幫你求來了經典大 IP,托我爸爸出面請了一圈明星給你做配。」
「二十歲那年你在深山里拍戲,我那時還要上課,從學校到你拍戲的地方因為通不方便,再有錢也沒有辦法,我要從飛機轉士再轉當地向導驢車,單程就是數十個小時,可是每周我都會至去看你兩次,因為擔心你吃不好睡不好。」
「二十一歲那年你被同組演員陷害,被污蔑說酒后侵犯,所有人都說你是偽君子,不相信你,連你都對你失,紛紛,你的事業人氣陷低谷,是我一直堅定不移的站在你邊,相信你直到幫你找到證據澄清,讓你振作起來。」
「二十二歲那年我生日,你第一次記得,說要帶我去慶祝,我從上海連夜飛到黎,我在你房車外面等了一整天,被蚊子咬的渾是包,最后才等到你的消息,還是已經過了十二點,你跟我說你參加商業活,忘記通知我不要來了。」
「二十三歲那年,你劇組山崩塌,我不眠不休的趕來,將你從坍塌的斷石里挖出來,你醒過來看到我包的像木乃伊一樣的手時,嫌惡的皺眉讓我不要靠近你,因為你有潔癖且暈。」
……
這樣的事太多,我實在不想再說下去,我眼里依稀也有了淚意,為那個一腔孤勇在里面一筋的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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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糊的視線中秦閬的臉蒼白的可怕,他搖搖墜好像支撐不住一樣,他看著好像想上來抱住我,但又不敢靠近。
我將淚意一點點的忍回去,然后才冷淡的一字一句的繼續開口:
「秦閬,我從十六歲時就缺心眼一樣捧到你面前的一顆赤誠之心,你眼里卻只有我姜家的大小姐的這個環,我要什麼都會有人拱手送上。」
「可是秦閬,這些年,我迫過你任何一件事嗎?我無數次跟你說你要是不喜歡我可以直接拒絕我,可你接我的好意,接我的告白,然后你告訴我,你是一個被獻祭的無足輕重的禮。」
「捫心自問,秦閬,這些年,我們之間,一直在遷就妥協的,到底是誰呢?」
說完我實在不想再看見他,我說:「秦閬,好聚好散吧,我希,你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了。」
09
我還是消沉了幾天。
齊延大概是為了讓我散心,帶我去馬場送了我一匹小馬駒,漉漉的大眼睛和鼻子,很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