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們也都對我客客氣氣的,不會像方野他們這樣,一上來就揣著這麼大的惡意,像是要置我于死地。
或許是因為昨晚的誤會?
那我把出村的鑰匙給他們,他們總該意識到自己錯怪了鬼吧。
可我剛出手,那條麻繩就跟蛇似的纏了上來。
繩索上長滿了細的尖刺,像牙齒,一到我的皮,就開始咯吱咯吱地啃咬我的。
我還維持著遞鑰匙的姿勢,大腦一片空白。
只覺得掌心一空,接著聽見了玩家的疑問:
「野哥,這就是昨天晚上襲擊我們的鬼嗎?看起來……還可的。」
「是呀野哥,還把鑰匙給我們了,有了鑰匙我們就能出去了吧?」
靈姐狠狠地瞪了他們一眼,呵斥道:
「都給我閉!」
玩家都怕,紛紛安靜下來。
的視線在屋逡巡一圈,最終落在了我藏在角落的小背包上。
綁帶上有兩只生的小貓,是鄰家姨姨給我繡上去的,的手最巧了。
早上的時候,姐姐一邊把我的飯盒和零食放進去,一邊叮囑我:
「魚湯要趁熱喝,不能只吃不吃菜,別和人類說話,他們都不是什麼好東西,還有把玩家送走之后趕回家,姐姐給你買了新子。」
可是靈姐走過去,一腳踩在了我的小貓上。
小貓蒙上塵土,綁帶失去生機,被毫不留地丟到一旁。
「如果我沒猜錯,這就是鬼布下的陷阱。」
隨便拉了兩下,就找到了我還沒來得及嘗上一口的紅燒翅和魚湯。
打開飯盒的一瞬間,濃郁的香氣彌漫在空氣中。
「好香啊,這是吃的嗎?」
「這看著也不像陷阱啊?是因為飯菜里有毒嗎?」
「我們也不會蠢到吃 boss 面前的飯菜吧,真的會有這麼低級的陷阱嗎?」
玩家們議論紛紛。
我討好地沖面前的方野眨眨眼睛,示意我真的沒有半點威脅,所謂的陷阱,也不過是我的早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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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把鑰匙給他們了,他們隨時可以離開。
誰承想,在看見食的一瞬間,靈姐臉大變。
緩緩地轉過頭,面無表地盯著我看了半晌。
片刻后,說:
「方野,殺了。」
3.
繩子勒得越來越了。
我腦袋里嗡嗡的。
看著靈姐的一張一合,好半天沒反應過來在說什麼。
殺……殺誰?
我嗎?
直到方野的近,我心一橫,一嗓子全喊了出來:
「我從來沒有襲擊過任何人!」
「而且我也本沒有在神祠里設置任何陷阱!那是我的早飯!我的早飯!」
「我都把鑰匙給你們了,你們拿著鑰匙出門左轉走兩步就能看見出去的路,干嘛非得留在這里欺負我!」
我又、又痛、又委屈。
說到這里還不自地掉了兩滴眼淚。
「我的有霧村連續三年當選你們玩家部評選的『難度最低副本』、『全年無傷副本』以及『玩家心中的桃花源』,甚至因為難度太低,被系統自選中為新手村。」
「能進我這個副本,要麼是初來乍到的新人,要麼是一事無的混子,你們……唔!」
束縛在我脖頸上的麻繩驟然。
突如其來的窒息像一雙無形的大ťûₒ手,死死攥住了我的心臟,也中止了我尚未說完的話。
好在,在場的玩家們已經捕捉到了最關鍵的信息。
「新人?混子?野哥,該不會是在說你和靈姐吧?」
「可靈姐不是說,野哥是大神榜上 TOP3 的存在,他們是特地到 SS 級的副本里來拯救我們這些新玩家的嗎?這不對吧?」
「你們也真是蠢到家了,寧可相信鬼,也不相信靈姐和野哥?昨天晚上的襲擊每個人都經歷了吧?小蕓還差點被鬼劫走,是野哥出手把鬼打跑了,大家不都看在眼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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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沉默了一瞬,也不知道是誰先開的口:
「不管怎麼說,畢竟是鬼。」
簡簡單單五個字,就這麼輕巧又殘忍地宣判了我的命運。
我的眼前一片黑,一片白。
偶爾閃過幾幕彩的畫面,來自我的回憶。
我記得,天空下著大雪的時候,有霧村迎來了第一隊玩家。
他們對我很好,給我扎漂亮Ťũ̂ₙ的小辮子,往我的口袋里塞滿糖果。
離開的那天,他們還溫地問我想不想和他們一起走,離開這個單調的小山村。
我拒絕了他們,說我要留下來陪哥哥姐姐。
他們倒是沒強求。
只是他們離開后,我遍全上下,發現哥哥送給我的平安鎖不見了。
這可糟了!
我哥哥最嘮叨了。
要是讓他知道我弄丟了平安鎖,他能黑著臉從白天念到黑夜,從夢里念到夢外,從飯前念到飯后。
念到姐姐再也不了,一把把槍抵在他的腦門上……
我想起來都忍不住害怕。
我趕追上那隊玩家,想問問他們有沒有見過我的平安鎖。
可當我靠近他們時,卻聽見他們興高采烈地議論。
「真可惜啊,沒能把 D 級副本的 boss 騙出來。要是把納我們的隊伍,將來我們出 A 級以上的副本,就能多幾分生存率了。」
另一個聲氣的男人大笑著話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