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你瞧瞧，余哥就是文化人哈！還說什麼納隊伍，其實就是探路犬唄，對吧？幾鞭子下去，再剌頭的人或者鬼怪都會老老實實地當狗，有危險的時候讓去前面探路，反正賤命一條，死了也不可惜！」
「不過好在此行也不是全無收獲，至我們把那小鬼上的道了不是嗎？」
有人指尖地挑起一條紅繩，紅繩盡頭，垂落著一塊白玉做的平安鎖。
「想不到一個 D 級副本的 boss 上，居然攜帶著 SSS 級的道，若非還有這點用，我早把給殺了。」
我愣在原地。
天上的雪越下越大，山間又起了霧，幾個人影漸行漸遠，越來越模糊。
可我分明清晰地記得——
那道斯文的聲音，曾教我念詩。
有著爽朗笑聲的中年男人，為我烤最好吃的吃。
隊伍里最漂亮的大姐姐，把編滿了鮮花的花環戴在我的頭上。
我越來越冷。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的后傳來一聲輕輕的嘆息：
「皎皎，我們回家吧。」
我回頭看。
姐姐站在雪地中央，不知道等了我多久。
我一頭扎進的懷里。
幫我丟掉頭上的花環、口袋里的糖，再幫我把了的辮子解開，重新扎好。
才說：
「人類自私自利，最擅長花言巧語，皎皎以后遇到他們，不要付真心，最好，連話都不要和他們講。」
「……」
我的一輕，好像被吊在了什麼地方。
眼睛其實已經看不清任何東西了，我只能約約地聽見年在嗤笑：
「D 級的廢。」
「新人也是廢。」
「要不是靈姐說，D 級的副本都打得差不多了，再往高級一點的副本去，最好養幾個探路犬，我早在昨天晚上就把他們都給殺了。」
他利落地綁好最后一個結，把我的一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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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房梁上輕輕晃起來。
他的笑容惡劣：
「再見啦，小鬼。」
「下地獄去吧。」
4.
我恍恍惚惚的，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夢里的我好像過得慘的，一直想哭。
但也一直有個聲音在勸告我自己：
「不要做惹人煩的小孩，又會被拋棄的。」
于是我也就生生地把眼淚給憋了回去。
是給自己憋醒了。
我迷迷瞪瞪地睜開眼。
跟無數個午睡醒來的傍晚一樣。
天已經黑了。
我躺在自己的小床上，哥哥在磨刀，姐姐在槍，灶膛里的柴火噼里啪啦，灶上悶著的米飯香氣撲鼻。
……
不對！
我哥在干嘛？
我姐在槍？
我姐槍干嘛？
我咣地一下從床上翻坐起，不小心扯著了傷口，痛得齜牙咧。
哥哥漫不經心地一掀眼皮：
「喲，醒了？怎麼這副表，不會是痛的吧？」
他冷哼一聲：
「兔子急了還要咬人，我們家小乖就是比兔子能耐，都痛昏過去了，愣是一聲不吭，躲在神祠里秋千。」
他的嘮叨剛起了個頭，我姐抬起手。
「砰。」
干脆利落地朝他放了一槍。
哥哥蹦起來滋哇，姐姐了我的頭：
「別聽他的。」
「你只是遇到了壞人，這不是你的錯。而且你在危險面前，沒有莽撞地和他們拼，優先選擇了保護自己，你已經很勇敢了。你做得很好，皎皎。」
姐姐的手好溫暖。
我蹭了蹭的掌心，乖乖把掛在脖子上的平安鎖摘下來給。
哥哥送給我的平安鎖，在被玩家走后的第二個上午，又神地出現在了我的床頭。
哥哥說，這是他連夜追蹤到那隊玩家，之以、曉之以理，與他們東拉西扯了半宿，好不容易才拿回來的。
從那之后，我就更加小心，一直把它藏在服最里面，著皮，再也沒有在人前暴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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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今天，方野把我掛在房梁上的那一刻。
平安鎖裂開了。
我躲在姐姐懷里，出一雙眼睛，又張，又愧疚地和哥哥道歉：
「對不起，哥哥，我把平安鎖給弄壞了。」
哥哥正對著姐姐的背影無聲地指指點點，聞言一頓，繼而無奈地嘆了口氣：
「平安鎖是幫你擋災了，你不用為此道歉，小乖。」
他咬牙切齒：
「該道歉的另有其人，看我今天不把他們給剁……」
不等姐姐舉起槍，門外傳來突然傳來敲門聲。
「打擾啦，皎皎醒了嗎？我和村長來提醒你們，時間差不多啦。」
是隔壁的姨姨！
還是和平常一樣明艷人。
穿著華麗繁復的長，淺金的頭髮在腦后盤低髻，頭頂戴著優雅的禮帽。
唯獨手上多了一副奇怪的硅膠手套，和這端莊的禮對比起來，顯得格格不。
但比起手套，更讓我在意的，是話中提到的「時間差不多了」。
我好奇道：
「姨姨，你們要出門嗎？」
姨姨笑了笑，沒有說話。
倒是后跟著的村長爺爺探了半個頭進來，笑瞇瞇地和我打招呼：
「皎皎，傷口還痛嗎？聽說今天早上的魚湯被人給灑了，爺爺再去幫你捉一條大魚，明天讓你哥給你重新做好不好呀？」
我點了點頭，他又道：
「那皎皎現在就去睡覺，明天一早就有魚湯喝了。」
「好！」
我呲溜鉆進被窩，把在外頭的腳ẗù⁷回去，被子老老實實蓋過肩頭。
為表我想喝魚湯的決心，兩眼一閉就是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