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想個辦法,讓沈凜的錯再嚴重一點。
最好能讓蘇暖留久一點。
我正思考著,下一秒,卻被沈凜的聲音拉回現實。
沈凜冷冷俯視我,聲線平靜,又像是那個站在金字塔尖上的沈總了:
「小春,你可以喜歡別的男人,我當然也可以帶別的人回家。有問題嗎?還是說,你也覺得這樣不好?行啊,只要你發誓說你永遠不會再給別的男人拍照,我就把這位王暖趕出門。」
蘇暖驚呆了,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阿凜哥哥,我蘇暖,不是王暖!而且……哥哥,你要趕我走?」
沈凜沒有理,只定定看著我。
蘇暖臉上掠過一憤和尷尬,咬牙瞪著我
我心里已經有了主意,
我故意垂著眼,沒有說話,擺出一副便的表。
沈凜黑的瞳孔驟,呼吸的氣息明顯混了:
「小春,為什麼你在我面前總是像個悶葫蘆一樣?你嫁給我之前,明明最喜歡說話了,現在在我面前一言不發,到底是什麼意思?」
我沒有回答,轉離開。
霎時,沈凜戴著名表的手開始發抖,
蘇暖聲線委屈:
「阿凜,我的服都被弄臟了……怎麼辦啊。你別怪,應該不是故意的,但我好難。」
沈凜咬牙看著我的背影,咬牙思考了幾秒,隨后故意提高了聲線:
「既然這樣,李暖,你進來換服吧。」
說完之后,他沒有再看我,只和蘇暖進了臥房。
我對著他們的背影連拍十張,
然后回到房間,幸福地開始收拾東西,往箱子里塞了不值錢首飾。
同時,我還聯系了律師,開始草擬離婚協議,并通知沈凜。
彈幕全是不可置信——
【不是吧,陳春舍得離婚?】
【不可能,開什麼玩笑,就是個高中學歷的農村妹,人家沈凜半個小時就能賺到打工二十年的錢,離啥婚啊,只會牢牢抱沈凜這金大。】
【沈凜真的又帥又有錢,沈凜看到福布斯富豪榜以為是貧困人口名單。】
【沈凜看到慈禧壽宴飯菜以為是泔水。】
【沈凜把份證號看存款余額,以為自己破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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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燈:三個愿。沈凜:說吧。】
【黑客黑走沈凜一個億,沈凜以為自續費沒關。】
【沒那麼貧困。】
【沈凜打開爽文榜單,以為是訴苦大會。】
【哈哈哈,你們信會離婚還信我是秦始皇。】
【參見陛下。】
我沒理彈幕,收拾好東西之后,律師正好送來了離婚協議。
我拿著離婚協議,上樓找沈凜。
彈幕炸了——
【?】
【是真心要離婚的?】
【唉,會不會其實男主也有點小過分。】
我一步步走上鋪著紅絨地毯的臺階,想到了我和沈凜小時候的事。
小時候,
我媽媽是沈家保姆,我是保姆的兒,沈凜是沈家獨生子,大家都他沈凜爺。
沈凜小時候應該有孤獨癥,又或者是天才病,總之,他從來不說話,
他六歲時,管家帶他去海灘玩,
別的孩子都圍在一起堆沙堡,
只有沈凜,獨自坐在一邊,研究量子波函數到底是真的存在還是僅僅為純數學形式系。
他的爸媽長期在國外,他也一直沒有朋友。
整個沈家莊園,只有我,能在沒有回應的況下,和沈凜講個不停。
我四歲為沈凜的玩伴,
九歲時,從不說話的沈凜,對著我,說了人生中第一句話。
那天,是小學三年級暑假,
沈凜在樹蔭下看書,我躺在他邊,照常說點簡短的小話:
「沈凜,你在看函數的書?其實,我比較喜歡暖數,函數聽起來太冷了,和你一樣冷,你也是個冰塊臉,難怪你會喜歡函數。說到冰塊,我知道有一家店的冰茶很好喝,欸,你喝不喝?不過,是阿凜你的話,應該要喝暖茶,因為你的臉已經很冷了,不能再喝冰的了,會雪上加霜的!嘶,雪上加霜這個語是這麼用的嗎?你說我用的對嗎?阿凜,你為什麼總是板著臉?對了,好奇怪哦,大家會把「板著臉」說「冷臉」,難道人板著臉的時候,臉真的是冷的嗎?像冰激凌那麼冷嗎?」
說到這里,我在沈凜白皙的臉側了一口。
沈凜人生中第一次,竟然有了緒波,
他捂著臉,冷冷地抬頭看我,耳尖緋紅,顯然是生氣了,
他合上書,就要起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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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發現他生氣了,還在專心說話:
「不對啊,你的臉不是冷的啊,看來,大家都說錯了!板著的臉,才不是冷的!我看我比所有人都厲害,你怎麼覺得?他們都說你是天才,那我也是天才嗎?我覺得我媽媽就是天才,每天早上,都會幫我梳公主頭。公主頭很難梳的!但我媽媽就會哦。我媽媽厲害嗎?我覺得是世界上最強的人,最最厲害最最強!說到公主頭,你覺得我以后是公主嗎?我以后會住城堡嗎?到時候我請你來我的城堡做客,怎麼樣?對了,我還要請秦時銳也來,他長得好帥,簡直和你一樣帥,你覺得我要邀請他嗎?」
聽到「新朋友」三個字時,
本來要離開的沈凜,停住了腳步。
他的指尖,在手中的書上掐出折痕。
下一秒,九年來,沈凜第一次開口說了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