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咽了口口水，手指都抖了一下。
下意識地就把那句本來要澄清的話憋了回去，對著走到面前的程燼。
歪歪扭扭地了一個假笑出來——
「真、真的呀？」
「那可太好了，那、那、那……」
程燼接過了我的話。
照在他緋紅的臉頰，顯得他整個人執著又認真。
「那，我們就在一起了！」
「你放心，喻梨。」
「我一定不會讓你對我失的！」
7
彈幕一下子被程燼的這句話點燃了。
「事出現了我沒想到的轉折，主和反派竟然真的在一起了！」
「啊啊啊是我嗑的 CP！」
「可傅以風呢？男主怎麼辦？他也喜歡主啊！」
「喜歡主還天天擺那麼一個臭臉啊？說實話我早看他不順眼了。」
「就是！」
「主又不是沒有表達過的心意，他就非得借著白月來試探自己的地位，說實話討厭的。」
「所以說談還是得和直球小狗在一起嘛！」
……
我呆呆看著這些彈幕，怔在原地。
傅以風我？
怎麼會？搞錯了吧？
這是我以前從來沒想過的可能——
以前家還沒破產的時候，傅以風是天之驕子，高高在上。
邊總圍著許多人。
我聽說他不喜歡縱乖戾的大小姐。
所以每次在聚會上，只能遠遠地站在角落里看著他。
後來時局變化。
傅家敗落，掌權人獄。
那些原本圍在傅以風邊的人都如鳥般散去了。
只剩下了我。
我看著他站在那間小小的、破破爛爛的房子前，第一次鼓足勇氣。
牽起了他的手，把他拽上車——
雖然是用錢買下了傅以風的時間，但顧念他的自尊，我從來沒有對外面說過這件事。
也幾乎沒什麼人知道他很多時候是住在喻家。
就像彈幕說的。
明里暗里的，有許多次。
我都旁敲側擊地和他提過，我其實喜歡他。
可傅以風從來都是拒絕。
語氣冷淡，表還有些不耐煩。
「你有點纏人。」
「喜歡，你知道什麼是喜歡嗎喻梨？」
「別我的東西，那是葉夢清送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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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和你說話了。」
……
類似的場景數不勝數。
傅以風。
他也從來沒有答應和我在一起過。
所以，我想。
他明明喜歡的應該是葉夢清才對吧？
或許是為了驗證我這個猜測——
下一刻。
我竟然真的聽到了傅以風的名字。
剛剛那個被程燼狠踢一腳搶走告白卡片的黃突然朝我后看了過去。
他長胳膊，有些興地大喊。
「風哥！你回來啦？」
「哇靠，我跟你說，程燼這家伙竟然真的走桃花運了！」
「這幾天收到的禮都是喜歡他的孩送的，羨慕死我們了！」
8
是的。
傅以風從喻家別墅搬出來后，就住在這邊啊！
我被這一連串的事攪得心神俱，現在整個人都懵掉了。
后傳來傅以風慣常平靜的聲音。
「是嗎？」
「那是好事啊！」
「程燼怎麼想的，答應了？」
黃們嘰里咕嚕，七八舌，聲音混一片。
「哎呀，那肯定答應啊！」
「人家可是大小姐！」
「雖然程燼你長得也不錯，但那畢竟是喻家喂！」
「說起來，你們幾個都是一個學校的吧？以風你應該也認識喻梨——」
話還沒說完。
我背后已經響起了匆匆的腳步聲。
轉瞬間，傅以風就走到了我的前。
他視著我，目灼灼，一不。
抿了一條直線，連聲音似乎都在微微發。
「喻梨。」
「你在干什麼？」
「你說你喜歡誰、誰？——」
他向我一步一步走近。
中午的太烈。
或許是我的錯覺。
有一瞬，我甚至以為，我似乎看到了傅以風眼里的痛苦和不安。
可還沒等仔細分辨。
就有人用力拽住他的手腕，把他從我眼前拉開了。
原本一直沒怎麼說話的程燼橫亙在我們兩個人中間。
他眉頭皺得很深，表沉。
像守衛領地的野般，虎視眈眈地盯著傅以風的作。
語氣極為不好。
「你什麼意思？」
「喻梨喜歡我，你有意見嗎？」
傅以風短暫的沉默了一瞬。
但很快，他就輕輕扯了扯角。
又恢復了那副云淡風輕、對什麼都無所謂的冷淡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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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我閑得無聊，對這種事有意見？」
「聽好了程燼。」
「我祝你們兩個天長地久、海枯石爛，可以了嗎？」
9
傅以風果然不喜歡我。
這次連彈幕都沒什麼人站在他那邊了——
「這是男主能說出來的話嗎？」
「主對他夠可以的了吧？雖然是千金大小姐，但一點也沒欺負他，他到底在別扭什麼啊？」
「他不愿意吃飯，有的是人愿意去！」
「就是，我們梨子艷多金正直善良，明明值得更好的！」
……
對啊。
我沒有錯。
我只是在青春的年紀里，足夠熱烈也足夠勇敢了一回，這沒有什麼好丟人的。
現在。
就像電影結束后的散場一樣，我也清醒了。
不適合自己的，就不要再執著了。
傅以風，就讓他離開吧——
我歪了歪腦袋。
朝程燼搖了搖頭，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安他道。
「沒事的，我和他沒多。」
「普通同學而已。」
10
由于彈幕的警告，我沒有告訴程燼禮送錯的事。
我不知道這樣做對不對。
但似乎。
程燼并沒有我想象的那麼難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