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聽見他心臟在腔里跳。
「累了?」
他替我攏了攏散在臉上的頭髮。
我往他懷里鉆了鉆,搭在他的腰上,「不累。」
聲音悶在他頸窩,「就是想睡覺。」
他低笑起來,膛的震讓我眼皮發沉。
「睡吧。」
我迷迷糊糊地應著。
房間里只剩下他的氣息。
混著淡淡的花香,像個溫的陷阱。
11
小舅舅突襲的時候。
我正坐在賀燼的上,低頭把玩著他的領帶。
他抬頭吻我的時候,帶著點急切。
「別鬧。」
他抓住我作的手,指腹挲著我手腕側的,結滾了滾,「再……」
話還沒說完,門鈴突然響了。
我過貓眼往外看。
完蛋。
是小舅舅。
我扭頭,「是我小舅舅,你趕躲起來。」
直到看著賀燼進我的臥室。
我才胡地抹了把被吻得發紅的。
剛拉開門,小舅舅的目就落在我的上,眉頭瞬間皺起。
「怎麼這麼紅,吃什麼了?」
「剛在試新買的口紅呢。」
他沒再懷疑。
我側讓他進來,手指還在發抖。
小舅舅坐在了剛剛賀燼坐過的地方。
視線落在茶幾上那兩只馬克杯上。
剛想開口解釋。
他突然沒頭沒腦地來了句。
「上周三,小周在你宿舍樓下見到賀燼了。」
小周,小舅舅的保鏢。
這話一出,我就知道他暗中派了人盯我。
我猜到了。
「賀燼?那天他在我們學校做講座,怎麼會在我宿舍樓下?小周估計看錯了吧。」
小舅舅沒接話,拿起桌上那只馬克杯。
是賀燼用過的杯子。
目落在他的手背上,能看到他凸起的青筋。
「講座?」
他忽然笑了聲,那笑聲里沒什麼緒。
「他賀總日理萬機,推了城南的項目給我,就是為了做什麼講座?」
我往臥室那瞟了眼。
靜悄悄的,不知道賀燼有沒有聽見。
我隨手抓起一顆賀燼帶來的櫻桃,試圖掩飾慌。
「人家是杰出校友,回校分經驗很正常。」
「正常?」
小舅舅側過來,距離近得能聞到他上的氣味。
和賀燼上的味道截然不同,一個冷冽,一個溫沉。
「那他講座結束后,在你們宿舍樓下和你待到晚上,也是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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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瞬間哽住。
原來小周不是只見到,還盯了很久。
小舅舅目掃過我泛紅的耳,往沙發里靠了靠。
語氣松了些,像在說什麼閑話。
「你朋友圈那張泉州的照片,拍得不錯。」
12
那次回來后,我故意在朋友圈發了張照片。
照片上是我站在花攤前,笑得很開心。
最顯眼的是懸在我頭頂的那只手,正著朵花往我發間湊。
袖口出半截悉的手表鏈。
是賀燼常戴的那塊。
「花攤阿姨手藝不錯。」
他慢悠悠地說著,指尖敲了敲膝蓋。
臥室里突然傳來輕響。
小舅舅的目瞬間看向臥室門。
他沒,只是轉頭又盯著我,眼神像張網。
「你沒有必要瞞著我。」
說著,他從口袋里出手機。
點開一張照片遞到我面前。
不是我發的那張,是張更清晰的照片。
賀燼正低頭給我別花,落在他的臉上。
他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這照片比你拍得清楚。」
他收回手機,指尖在屏幕上點了點。
我只是沒有想到,小周盯我的時間比我預想得更早。
原來泉州的時候小舅舅就知道了,只是一直沒說。
客廳的燈在他的頭頂投下影。
半張臉都埋在暗,語氣里的寒意讓空氣都涼了幾分。
「你知道他的背景嗎?」
小舅舅往前傾了傾,眼神沉下來。
帶著點刻意低的威懾。
「早年在南邊,他爺爺手里沾過多渾水,道上的人現在見了他,還得句『小爺』。」
聲音帶著些諷刺:「你的時候一件一件拖,天天跟你在一塊。
「不你的時候一刀一刀刨,東一塊西一塊。
「你啊,就是他案板上的小豬崽,什麼時候宰,全看他的心。」
他眼里的認真不是假的。
他是真信這些,或者說,他寧愿信這些,好讓我怕。
「小舅舅,他不是這樣的人。」
「你怎麼知道他不是?」
他猛地提高音量,但很快又下去,像是怕嚇到我。
「我太了解他了,表面上對你笑,背地里指不定怎麼算計你,怎麼利用你拿我。」
小舅舅站起,在客廳里踱步。
背影看著有些煩躁,又有點無力。
他背對著我,聲音悶悶的。
他背對著我,聲音悶悶的。
「清沅,我不是要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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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沒再說下去。
過了好一會兒,他轉重新坐回我的對面。
拿起手機,再次點開那張照片,指尖輕輕了照片上我發間的花。
「這花好看的。」
「賀燼給你別花的時候,笑了嗎?」
他忽然這麼問。
13
臥室門把手傳來聲響。
賀燼探頭出來,打破了這個詭異的氣氛。
「黑道?我嗎?」
他從臥室里走出來。
白襯衫的領口還敞著,袖口隨意地卷到手臂。
他沒有看我,徑直走到我前。
剛好Ţū́₍擋住小舅舅投向我的銳利目。
「顧總何必說這些話嚇呢?」
小舅舅攥著手機的手指節泛白。
他盯著賀燼,角扯出個冷笑。
「怎麼?躲不下去了?終于肯出來了?」
我才后知后覺,剛才那些狠話本不是說給我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