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建立在一個極其脆弱的基礎上——我是這本書里被作者設定好的、用來襯托主真善的墊腳石反派!
三個月后,這一切都將化為烏有!
父親會癱瘓,母親會慘死,我會一無所有,甚至可能下場更慘!
日記本上那戛然而止的空白,像一張無聲獰笑的,等著吞噬我。
不行!
絕對不行!
我江晚意,可以驕縱,可以任,甚至可以為了得到沈硯耍點小心機。
但我不能讓我爸媽因為我,落得那樣凄慘的下場!
我不能讓江家百年基業毀在我手里!
就算這是個書里的世界,就算我是惡毒配,我也要改命!
第一步,這個婚,絕對不能結!
嫁給沈硯,就是踏上通往地獄的第一塊磚。
清晨,過巨大的落地窗灑進來,刺得我眼睛生疼。
我一夜沒睡,臉蒼白得像鬼,心打理的頭髮也糟糟的。
但我腦子卻異常清醒。
「晚意?你臉怎麼這麼差?是不是太張了?」我媽林薇推門進來,看到我的樣子嚇了一跳,隨即又心疼地我的臉,「別擔心,一切有媽媽在呢,我們晚意今天一定是最的新娘子。」
看著保養得宜的臉上真切的關懷,想到那冰冷文字描述的「通事故亡」,我的心像被針狠狠扎了一下。
「媽……」我嗓子發干,聲音嘶啞。
「怎麼了寶貝?」擔憂地看著我。
「我……」話到邊,我卻哽住了。怎麼說?說媽你別出門,否則會被車撞死?說爸你小心點,三個月后會中風癱瘓?說我們家要破產了?
他們會覺得我瘋了。或者,婚前焦慮癥。
「沒什麼,」我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就是……有點害怕。」
「傻孩子,」我媽笑了,攬住我的肩,「嫁給硯硯是你從小到大的心愿啊,怕什麼?硯硯那孩子穩重可靠,沈家和我們家又是世,知知底。放心,以后他要是敢欺負你,我和你爸第一個不答應!」
穩重可靠?知知底?
想到書中沈硯在江家破產后,對「惡毒配」江晚意的冷酷無和落井下石,我只覺得諷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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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從來都是那個純潔善良、在逆境中綻放芒的主角蘇禾。
而我江晚意,只是他迫于家族力不得不娶的、面目可憎的絆腳石。
「媽,婚禮……」我深吸一口氣,指甲掐進掌心,「我想取消。」
「什麼?!」我媽臉上的笑容瞬間凍結,聲音拔高,「晚意!你胡說什麼!這都什麼時候了!請柬全發出去了,賓客今天下午就陸續到了!酒店、婚慶、所有的一切都準備好了!你開什麼玩笑!」
的反應在我意料之中。
「我沒有開玩笑。」我抬起頭,努力讓自己的眼神顯得堅定,「我不想嫁給沈硯了。」
「理由呢?」我媽臉鐵青,「晚意,是不是硯硯做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告訴媽!」
「沒有。」我搖頭,「是我……我不他了。」這個理由蒼白得可笑。
果然,我媽本不信:「不了?你追著他跑了十年!為了他,你做了多事?現在說不就不了?江晚意,你是不是腦子不清醒?還是被什麼人挑唆了?」
銳利的目掃視著房間,仿佛要揪出那個「挑唆」我的人。
「沒有誰挑唆。是我自己想的。」我堅持道,「媽,就當我任最后一次,取消婚禮,所有損失我來承擔。」
「你承擔?你拿什麼承擔!」我媽氣得口起伏,「這不是錢的問題!是江家和沈家的臉面!是你自己的名聲!臨時悔婚,你讓別人怎麼看我們江家?怎麼看你自己?以后誰還敢要你?」
「我不在乎!」我也提高了聲音,「我不在乎別人怎麼看!我不要臉面了行不行?我就想活著!就想我們一家人好好活著!」
最后一句,幾乎是吼出來的,帶著我自己都沒意識到的絕和恐懼。
我媽愣住了,驚疑不定地看著我:「晚意……你到底怎麼了?是不是……是不是不舒服?說什麼胡話呢?什麼想活著?」
看著擔憂困的眼神,我所有的力氣仿佛瞬間被空。
不行。
這樣來不行。
我太了解我的父母了。他們我,但更江家的面和基業。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況下,僅憑我一句「不想嫁了」和幾句「瘋話」,他們絕不可能同意取消這場牽扯到兩個頂級家族利益的聯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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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會被當神病關起來。
到時候,我什麼都做不了,只能眼睜睜看著「劇」走向那個可怕的結局。
我得冷靜。
必須冷靜。
「媽……」我頹然地低下頭,聲音疲憊,「對不起,我……我可能是太張了,昨晚沒睡好,說胡話。婚禮……照常吧。」
我媽明顯松了口氣,但眼神里的擔憂更濃了。走過來抱住我,輕輕拍著我的背:「好孩子,別怕,媽媽在。就是婚前焦慮,很正常。等過了今天就好了,啊?」
我在懷里,僵。
恐懼像冰冷的藤蔓,纏繞住心臟,越收越。
婚禮無法取消。
那麼,改變命運的計劃,就必須在婚禮之后,在「劇」正式啟之前,爭分奪秒地進行!
而我改變命運的核心策略,簡單暴——遠離男主,保住江家!
沈硯?我不要了!
誰要誰要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