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由于出迫了運神經,即使醒來,癱瘓的可能……非常大。」
我媽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又是一陣兵荒馬。
我站在原地,像被走了靈魂。
腦子里只剩下日記本上那冰冷的印刷:「癱瘓在床」。
下一個呢?
「變賣所有首飾,最終在去借高利貸的路上遭遇通事故亡。」
不!
不行!
我猛地打了個寒,從巨大的悲慟和恐懼中強行離出一清醒。
爸爸倒下了,但還沒死!媽媽還在!
江家還沒完!
我必須撐住!必須阻止后面的悲劇!
現在不是哭的時候!
我用力抹掉臉上的淚水,眼神變得兇狠起來。
宏遠!王德發!還有那些落井下石的豺狼虎豹!
想吞掉江家?做夢!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思考。
當務之急有三件事:
保住爸爸的命,讓他得到最好的治療。
穩住媽媽的緒,絕對絕對不能讓去借高利貸!
保住江家!應對城西項目的危機!
我走到還在打電話的沈硯邊。
他剛掛斷電話,臉也不太好看。
「沈硯。」我開口,聲音嘶啞,但異常平靜,「我爸的況,你知道了。」
沈硯看著我,眼神有些復雜,點了點頭。
「我需要你幫忙。」我直視著他的眼睛,沒有任何哀求,只有陳述,「第一,聯系最好的腦科專家,國的不行就國外的,錢不是問題,江家出得起。第二,幫我穩住我媽,找人看著,寸步不離,絕對不能讓離開醫院,更不能讓去任何借貸!」
沈硯顯然沒料到我會如此直接地提出要求,而且條理清晰。他沉默了幾秒,似乎在權衡。
「晚意,城西項目的事很麻煩……」他試圖說什麼。
「城西項目是我的事!」我打斷他,語氣斬釘截鐵,「你只需要幫我做好這兩件事。算我江晚意欠你一個人。」
沈硯深深地看著我,大概是從未見過我如此冷靜甚至冷酷的一面。最終,他點了點頭:「好。專家我來聯系。媽這邊……我讓張姨(他家的老保姆)過來陪著。」
「謝謝。」我吐出兩個字,沒有任何溫度。
安排好醫院這邊,我轉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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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哪?」沈硯在后問。
「回公司。」我沒有回頭。
江氏集團總部,一片愁雲慘淡。
董事長突發重病昏迷、城西項目深陷絕境的消息,如同瘟疫般蔓延開來。
人心惶惶。
不高管聚在會議室里,頭接耳,臉上寫滿了焦慮和絕。
我推開會議室的門,走了進去。
所有的目瞬間聚焦在我上。
驚訝,懷疑,輕視,甚至還有一不易察覺的幸災樂禍。
「大小姐?」有人遲疑地了一聲。
「江晚意。」我走到會議桌的主位——那張屬于我爸的椅子旁,沒有坐下,只是雙手撐著桌面,目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我爸病了,暫時不能主持工作。」我的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會議室里格外清晰,「現在,這里,我說了算。」
「噗……」有人忍不住發出低低的嗤笑。
「大小姐,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一位姓李的副總皺眉開口。
「你看我像在開玩笑嗎?」我冷冷地打斷他,目銳利如刀,「我以江海川董事長唯一繼承人、最大東代理人的份宣布,從現在起,由我暫代董事長職權,理集團一切事務。有異議的,現在可以離開,去人事部辦離職手續。」
會議室里一片死寂。
沒人。
沒人敢在這個時候當出頭鳥,也沒人相信我這個「草包大小姐」能翻出什麼浪。
「很好。」我點點頭,「現在,通報況。城西C-07地塊,我們面臨兩個選擇:追加投資,按省級標準建學校;或者違約,損失保證金和前期投,承擔后果。」
下面一片嘩然。
「追加投資?那要幾十億!我們現在哪來那麼多錢?」
「違約?那更不行!十幾億直接沒了!還要賠錢!銀行肯定會貸!我們就完了!」
「都是宏遠那群王八蛋搞的鬼!」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張副市長都倒了!死無對證!」
「安靜!」我猛地一拍桌子,巨響讓所有人都閉上了。
「追加投資,不可能。違約,是自尋死路。」我斬釘截鐵地說,「我們選第三條路。」
「第三條路?」所有人都愣住了。
「打司。」我吐出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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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司?跟誰打?規委?還是那個什麼教育研究中心?這怎麼可能贏?」李副總失聲道。
「誰說要跟他們打?」我冷笑,拿起那份「專家論證意見」的紅頭文件,「我們告它!」
我指著文件的落款:「市教育發展研究中心?一個靠財政撥款、給領導寫報告的三流研究機構!誰賦予它的權力,對土地出讓的配建標準進行‘強制要求’?它有什麼法律依據?」
我環視眾人:「規委的土地出讓合同,是有法律效力的!補充協議未簽之前,一切以主合同和招投標文件為準!主合同里只寫了‘配建教育設施’,標準含糊!這份所謂的‘專家意見’,既不是法律法規,也不是政府規章,更不是合同約定!它就是個屁!」
我的聲音鏗鏘有力:「宏遠想用這個屁來卡死我們?做夢!我們立刻向法院提起訴訟,請求確認該研究中心這份文件無效,并申請止令,止規委以此文件為依據,單方面提高配建標準!同時,申請對土地出讓合同的履行進行財產保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