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彥川沒說話。
只是那只好看的手,撿起課本上的筆,轉了轉。
好一會兒,他才又看向我,勾了勾。
「聽起來還不錯,只是……」
我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忽然躲進了云層。
陳彥川的聲音也冷了幾分。
「我對別人的朋友不興趣。」
4
上課了。
周若楠已經規規矩矩坐在了自己座位上。
老師再次推門進來。
熱鬧的教室漸漸安靜。
我用只有我和陳彥川能聽到的聲音,小聲對他說:
「我已經準備分手了。」
陳彥川目不斜視地看著黑板。
「那就分了再說。」
我沒敢再和他說話。
他是出了名的大學霸。
認真起來的樣子,帶著生人勿近的疏冷和嚴肅。
余下半節課。
我也乖乖地看著黑板和老師。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早已神游天外。
快下課時。
顧辭忽然又發了微信過來:
「今晚臨時有點事,我們明天再見面吧。」
我很快回復他:
「不用再見面了,分手吧。」
「別鬧了夕夕,這周末我一定好好陪你。」
「和你說多次了,我和周若楠就是哥們兒。」
「行了,周末約會我保證不讓再跟著一起。」
我沒再回。
剛下課,周若楠就拉著顧辭往外走。
出教室門時,又往后排看了一眼。
這次卻不是看我,看的是陳彥川。
但陳彥川戴著耳機整理課本,沒有抬頭。
周若楠似乎有些失,很快拽著顧辭離開了。
「陳彥川,我們加一下微信吧。」
他站起時,我鼓足勇氣住了他。
陳彥川沒掃我的二維碼。
「分手再說。」
他個子很高,居高臨下看著我時。
總讓我有種無遁形的錯覺。
好像什麼都逃不過他的雙眼。
我沒敢和他對視。
只是調出了剛才和顧辭的對話框,拿給他看。
很小聲地說:「你看,已經分了。」
陳彥川看了一眼。
我又當著他的面,把顧辭刪除拉黑了。
「現在相信了嗎?」
陳彥川那張好看得人神共憤的臉,依舊沒什麼表。
只是他拿出手機,調出了自己的二維碼:「加我。」
5
添加好友后,陳彥川就先一步離開了。
他這兩天要泡實驗室,很忙。
跟我約了周六晚上見面。
我看著他離開,直到背影都看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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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怔怔然地在座位上坐下。
如果不是好友欄里陳彥川的頭像赫然在列。
我幾乎都要以為,剛才的一切本沒有發生過。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周若楠發了很多條朋友圈。
都是他們那群發小聚會的照片。
但幾乎每張照片的中心,都圍繞著和顧辭。
最后一張,是和顧辭的接吻照。
我做不到心如止水。
但卻也只是自嘲地笑了笑。
將周若楠的微信刪掉了。
然后發了條朋友圈。
是今晚和舍友在場散步時,們幫我拍的背影照。
很,很純。
我配了一條文案。
「散發著單生的干凈和清香。」
朋友圈剛發出去,就炸了鍋。
好幾個共友紛紛評論:「???」
「夕夕,你和顧辭吵架了?」
「不是吧,你們分手了?」
「我早就知道有這天,是因為 XXX 吧?」
我都沒有回復。
因為陳彥川給我發了微信。
「還沒睡?」
「有點失眠,你呢,還在實驗室嗎?」
「嗯,今晚不太順利。」
陳彥川發了張照片過來:「玄學都用上了,數據還是不對。」
「那怎麼辦?很著急嗎?」
「很急,明天就要提報告。」
「那……我不打擾你了。」
過了幾秒,陳彥川忽然發了一條語音消息。
「不是說幫我解?」
他的聲音有些低沉的啞。
帶著抹不去的倦意。
我蹭地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
臉頰熱燙,心臟跳得飛快,幾乎下一秒就要破腔而出。
打了幾個字,又刪掉,反反復復,不知該怎麼回。
陳彥川又發了一條:「下那里,還疼嗎?」
我咬著,咬出了深深的齒痕。
「疼,還有點。」
6
陳彥川把我接到了實驗室。
進門我就看到了一個臺案。
上面有一副甲,還點了香。
「這是上屆的師兄留下的,特別靈。」
另一邊的培養皿上,了一張很舊的手寫符。
陳彥川又解釋:「這是上上屆師姐留下的,不能撕,撕掉了菌就長不出來了。」
我忙回了好奇的手。
原來最高學府最先進的實驗室,是這個樣子的。
果然科學的盡頭是玄學。
陳彥川套上干凈的白大褂。
他靠在一邊窗臺上,眼底還有著明顯的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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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今晚都失靈了。」
「那怎麼辦?」
陳彥川搖頭:「不知道。」
「只能再試一次。」
「那……我在這里會不會打擾你?」
陳彥川笑了笑:「不會,反正這會兒要等數據,我一個人待著也無聊。」
「那我陪你吧。」
我走過去,和他一樣,靠在窗臺邊。
月很溫。
籠罩著他,也籠罩著我。
我不知從哪冒出來的勇氣。
「陳彥川。」
「嗯?」
「下這里好疼。」
「我去幫你買藥……」
「舍友說,是分泌失調了。」
我轉過,在月里仰臉看著他:「你要不要幫我調節一下?」
7
在我踮起腳閉上眼主要吻他時。
陳彥川卻先一步捧住我的臉,低頭深深吻了下來。
初時,他的作還有些僵。
但很快,他似乎就掌握了接吻的技巧。
修長的手指穿我濃冰涼的髮。
大掌扣著我的后腦,讓我近他,將那個吻加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