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張得發抖。
下意識地抬手推拒。
陳彥川停了作:「虞夕。」
他低低喚了一聲我的名字。
月朦朧,落在他的眉眼。
他的聲音比月更清冷。
「你如果現在想反悔,想和顧辭和好。」
「還來得及。」
我沒應聲。
只是再次閉上眼,輕輕勾住了他的脖子。
吻出輕淺的水漬聲時。
一邊的儀忽然「滴滴」響了幾聲。
「陳彥川?」
我嚇了一跳,忙要推開他。
濡的手指卻被他扣住。
「是實驗功了。」
「虞夕,現在還不能停。」
陳彥川將我抱坐在窗臺上。
他拂開我鬢邊微的發。
將那個吻加深加重。
「還要多久……」
我的聲音在輕輕栗。
小也有些發。
「等它不再響。」
「等數據徹底穩定。」
「如果它一直響呢?」
陳彥川在我耳邊輕笑了一聲。
他低頭,碾過我微腫的瓣。
「那可能,單純的接吻就不夠了。」
8
我驚得倏然瞠大了眼:「那,會不會……太快了?」
陳彥川吻著我,眼底卻漾出淺淺笑意。
儀「滴滴」的響聲中。
他慢條斯理,卻又循序漸進地再次加重加深了這個吻。
在我有些輕微缺氧,幾乎要失去理智徹底沉淪時。
他卻輕輕放開了我。
指腹蹭過我角的水漬,輕揩去。
他的聲音也沉沉在我耳畔響起:
「什麼太快了?」
「你以為我會對你做什麼?」
「在實驗室這種地方……跟你做?」
「陳彥川!」
我氣得手推他。
陳彥川也不躲,就這樣被我推得后退一步。
堪堪靠在了背后的實驗臺上。
他也不惱,只是那張總是清冷孤傲的臉。
此時眼底還帶著未曾消退的。
他薄微勾著,笑意稍顯風流。
如果不是親耳聽到……
打死我也不信,陳彥川也會說出這樣骨的話語。
他平日總是不笑,大概就是這個緣故吧。
笑起來,哪里還有人前那個高嶺之花清冷克己的樣子?
完全就是個討人厭的斯文敗類。
我收回視線,板著臉,就要往外走。
經過陳彥川邊時。
他忽然輕握住了我的手腕。
而就在這時,儀的「滴滴」聲驟然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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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秒,我被陳彥川拉懷中。
「實驗功了。」
他說著,將下頜輕在我頸側。
「虞夕……謝謝你。」
9
我有些僵地任他抱了一會兒。
方才頗有些煞風景地開口。
「就只是口頭謝謝?」
陳彥川聞言就低低笑了。
實驗功,他自然心極好。
「你想要怎麼謝?」
我垂了眼眸,沒說話。
生有時候就是這麼別別扭扭。
心里想的話,是絕不可能說出口的。
好似說出來,自己就輸了一樣。
我故作無所謂的口吻:「很簡單啊,我白天說過了。」
「如果我也需要你時,你及時出現就好。」
陳彥川定定看向我:「就這樣嗎?」
我扯了扯角,很隨意地笑:「不然呢?」
陳彥川沒說話。
只是那張好看得人神共憤的臉。
又恢復了往日沒有任何緒的寡淡。
「我該回宿舍了。」
「我送你。」
「不用了,你這邊還有很多事要做,別耽誤了。」
陳彥川沒應聲,只是了上的白大褂。
「太晚了,我送你回去。」
他說完就向外走去。
我也沒再堅持,跟著他出了實驗室。
到宿舍樓下時,陳彥川住我:「這幾天我會很忙。」
「如果有事,你直接給我打電話。」
我「嗯」了一聲。
卻并未放在心上。
很多時候,「很忙」不過是一種婉轉的托辭。
陳彥川這樣的男生,又怎會缺圍著他轉的生。
今天,大約也不過是一時新鮮。
或者是,枯燥的實驗實在太無聊,才配合我,尋點樂子。
10
我沒有給陳彥川打過電話。
微信上,他倒是給我發過幾次信息。
但我沒怎麼回。
他自然也就不再理我。
周日那天,顧辭用舍友的手機給我打了電話。
「你把我拉黑了?」
他上來就語氣不虞地質問。
「至于嗎虞夕?天天因為周若楠和我鬧。」
「你還要我和你解釋多次?」
大約他也覺得自己終究理虧。
語氣溫和了些許:「我定了你最喜歡的那家餐廳,就我們兩個。」
「你打扮漂亮點,我這會兒就去你樓下接你,好不好?」
「顧辭,我覺得我上次已經把話說清楚了。」
「你和周若楠到底是怎樣的關系,我現在毫無興趣。」
「以后別找我了,我們已經分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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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我就掛了電話。
顧辭沒有再打來。
我打開微信,看到了陳彥川的頭像。
一片漆黑寂寥的海。
他的朋友圈,空一片。
我們的聊天記錄,定格在兩天前。
他說給我點了餐送過來。
我沒有回復。
他也沒有再發來消息打來電話。
莫名地,我心頭涌了很微妙的一愧疚。
我知道這幾天他很忙。
隔壁宿舍有個和他同專業的師姐。
已經熬了一周大夜。
前幾天還聽到在樓道里接導師電話,崩潰大哭了。
我知道他們做起實驗來本顧不上吃飯。
可陳彥川還能出時間幫我點餐。
愧疚的緒猶如墨水滴池中,緩慢地氤氳開。
我沒忍住,發了微信過去:「還在忙嗎?」
消息順利發了出去。
我不由微松了口氣。
原本我以為,他這樣驕傲的人,早把我刪了。
只是,我等了五分鐘,陳彥川仍沒有回我。
那氤氳開的愧疚,莫名又夾雜了縷縷的失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