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到七點鐘。
心尖上像是過電一般,爬過一陣酸意。
我能猜到,他應該是推了小組聚餐特意來找我的。
卻正好撞見了顧辭發癲。
我一邊往實驗樓走。
一邊慢慢地將剛才的事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陳彥川,我不會和他復合的。」
「你相不相信我?」
「虞夕,這些話,你最好當面和我說。」
13
我推開實驗室門的時候。
一眼看到陳彥川正靠在窗臺邊。
他點了支煙,但只是夾在指間,并沒有。
看到我進來,他立刻就將煙捻滅了。
我走過去,就聞到了他上很淡的煙草香。
心臟有一秒鐘好像跳了一拍。
我抿抿,低聲開口:「陳彥川,我不會和顧辭復合……」
話還未說完,他就低頭狠狠吻住了我。
他一開始吻得很重。
我被咬得有點疼,又有點委屈。
只是低低哽咽了一聲。
陳彥川原本扣著我后腦的手掌,就改為捧住了我的臉。
他的吻漸漸變得溫,卻又綿。
直到所有的氧氣都被攫取干凈。
我的意識都變得有些迷離時。
陳彥川在我耳邊忽然低低問了一句:「虞夕,為什麼一直都躲著我?」
「從你來這所學校的第一天開始,你好像就在躲我。」
14
我和陳彥川曾就讀于同一所高中。
只是我高一的時候,他已經高三了。
那時候他就是學校出了名的學霸校草。
幾乎所有生都明或暗他。
我也不例外。
只是,那時候我還有點微胖嬰兒。
總是很不自信。
所以,從來都沒有表過自己的心意。
很快,陳彥川就考了京城最好的大學。
而我那一樁從未吐過的心事,也只能悄悄埋藏。
高三時,學校請了陳彥川回來演講。
演講完下臺時,恰好從我邊走過。
他還順便鼓勵了我一句:「虞夕,這次模擬考績不錯。」
「好好加油,京城見。」
他不知道,因為被他念出的名字。
因為這句話,埋藏的心事在塵埃里開了花。
我沒日沒夜地苦讀,終于如愿以償去了他的大學。
大學里,他依然是最耀眼的存在。
我想過他可能有了朋友。
或者是喜歡的孩。
卻怎麼都沒想到,他早就有了從小定的娃娃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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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若楠拿著他們兩家的合照炫耀時。
我只能徹底埋藏了暗他的心事。
再後來,我認識了顧辭。
他的聲音有些像陳彥川。
認真做題時的神,也有點像陳彥川。
他開始追我,我也慢慢地被他打。
嘗試著從夭折的暗中走出來,接了顧辭。
這段,也是我深思慮后選擇的。
我也一直都很認真。
如果沒有周若楠的存在。
我想我和顧辭會平穩地走過四年,然后順理章地步婚姻。
但這世上,從來都沒有如果。
我和顧辭因為周若楠而分手。
我和陳彥川又有了剪不斷理還的糾纏。
15
「因為那時候聽說,你有從小訂的婚事。」
「為什麼不找我求證?」
「周若楠給我看過你們兩家的合照。」
「還有一個玉佩,說是你媽媽給的訂婚信。」
我的聲音越來越小。
大概自己也后知后覺地發現。
這些話有多片面,多荒謬。
如果周若楠真和陳彥川有什麼娃娃親。
又怎會和顧辭這樣親。
「我們兩家小時候關系是不錯。」
「但後來,道不同不相為謀,就幾乎沒什麼來往了。」
「那個玉佩倒真是我媽給的,但就是個普通的生日禮,沒什麼特殊含義。」
「那你怎麼從來都沒澄清過?」
陳彥川似乎有點無語:「這個傳言,我從來都沒聽過。」
「那天我也是第一次從你口中聽說的。」
我怔住了。
陳彥川將我頰邊微的髮拂開:「虞夕,你有沒有想過。」
「這個傳言,單單只是針對你的?」
「應該是知道我喜歡你,所以才故意騙你的。」
「你喜歡我?」
我不由瞠大了眼:「什,什麼時候的事兒?」
「如果我說是從你高一時候開始的。」
「你會不會覺得我太過禽?」
我驚呆了,高一時,我一點都不起眼。
「可是那時候我有點胖,還帶著牙套,本不漂亮。」
陳彥川手,輕輕了我的臉。
「但在我眼里,你就像糯米糍一樣可。」
「我每次見你都想一下你的臉。」
「但你好像很害怕我,每次都一溜煙跑得飛快。」
「我就想著,等你再大一點吧,等你上了大學再說。」
「可你還是躲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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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時候想,也許你是真的討厭我。」
「畢竟我不是人民幣,不能自大地以為這世上所有生都理所應當地會喜歡我。」
「沒有討厭你……」
「高中時,我只是太自卑了。」
「好,那你現在認真回答我。」
「那天選修課,你坐到我旁邊,是不是為了氣顧辭?」
我急得搖頭:「不是的。」
「我那天真的是覺得很沒意思。」
「當時就有了分手的打算。」
「去你旁邊,也只是因為你旁邊正好有個空座位。」
我越說聲音越小。
陳彥川似乎很輕地笑了笑:「那另外一句呢?」
「問我要不要一個朋友。」
「也只是隨口說的?」
我低了頭,不敢回答。
當時雖然是腦子一熱隨口說的。
但追究底,也有顧辭和周若楠的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