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會以為他才是故意的。
無措地放下酒杯,我臉紅到滴。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是你先喝了我的。」
「所以,」他眉尾微挑,「這是你的禮尚往來嗎?」
意味不明的眼神落在我上。
我抿了抿,連忙否認。
「不,你說錯了。」
我認真強調:「是將錯就錯。」
他沒再接話。
不過,那天之后,我有很久沒再見過他。
確切地說,分居的這兩年,我劃清了和慕廷川所有的一切。
所以,再見江述,我有一瞬間是怔愣的。
6
「許枝。」
他比初次見我時喊得更直接。
「川哥沒來接你?」
我這才想起來他。
「沒要他來。」
我邊往前走邊解釋。
他卻揪著話題不放過:「好久沒看到你了。」
見我遲疑回頭,他聳聳肩,好似很無奈地說:「別誤會。」
「我的意思是,我一個人坐在角落,寂寞。」
「撲哧——」
我被他逗得沒忍住笑出聲來。
中肯評價:
「看來,你也不像他們說的那麼冷漠啊。」
「還幽默。」
聞言,江述矜持又禮貌的臉上堆起一抹笑。
「對吧?」
他尾音上揚,可下一句突然說道:
「姐姐喜歡就好。」
板正的風倏地近,男人上的檀木香強勢侵我的鼻息。
眼前驀然放大的一張臉,俊絕倫。
吊梢的狐貍公眼,眸底閃著一片曜黑。
微微上挑的薄,讓人莫名想咬。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麼,我的臉火速紅溫了。
他可是慕廷川的兄弟,我在意什麼?
又回想起他剛才喊我,姐姐??
我瞪大了眼睛。
要不是人就親站在我面前,我真的很難想象,那張外表矜冷的臉會吐出這樣的詞匯。
簡直不要太違和。
可偏偏,那兩個字又如人的銅音。
擾得我心跳如擂鼓。
我慌地移開視線,疾步往前走,語氣疏離幾分:
「你……你怎麼在這里?」
江述從后追上來。
「出了趟差。」
「姐姐。」他又重復喊了聲。
不輕不重的聲音,像輕羽拂過耳旁。
腳步便不自覺地一停。
他問道,「既然見了,要不要一起拼個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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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拼、拼飯?」
我張大,怔怔地看著他。
以為自己聽錯了。
卻聽見他又重復了一遍:「是的,你沒聽錯,就是拼個飯。」
江述角噙著笑,抬腳緩緩走過來。
極近地停在我面前。
俯下頭來。
垂下的袖口很輕地蹭過我的手背。
「剛談了個項目。」
他修長的手指在手機上點了點,出微信余額。
「你看,是真沒錢了。」
「所以,拼一個,好不好?」
「好。」
「……」
我一定是瘋了。
才會上了江家爺的當,來和他一起拼好飯。
看著桌子上滿滿當當擺放的山珍海味,我翕,好半天也吐不出一個字。
「過來,坐這里。」
江述疏懶地倚在椅子上,此時此刻卻帶著上位者的氣場,微挑眉,拍了拍他旁邊的空位。
我一回神,就和他四目相對。
實在很難接這麼一個清冷厭世的男人,完全像換了一個人一樣。
且仿佛與我相般親近。
人又傻傻愣在了原地。
江述笑意更甚,語氣里都著味。
「明白了,看來姐姐是不想自己走,要我抱過去。」
他說著作勢要站起來。
「不是。」
我一秒反應過來,慌得往前一沖,幾乎是同手同腳地坐到了椅子上。
他角微勾,從最近的盤子里夾了一個菜放我碗里。
「來,你吃的。」
我這才注意到。
所有的菜品都是我的口味。
恍恍惚惚拿起桌上的筷子,心不在焉地吃了一口。
等再低頭,發現盤子里已是滿滿的菜。
我忙出聲阻止:「夠了夠了,我吃不了那麼多。」
他索了一次手套,將一整盤剝好的蝦放在我面前,好整以暇地看著我吃。
「姐姐吃得這麼,是胃口不好嗎?」
「哦,明白了,姐姐是不想自己手,要我親口喂著吃。」
8
他笑嘻嘻地夾了一口菜到自己里,不假思索地湊過來。
大大的狐貍眼里瀲滟著迷人的春水。
一晃一的。
仿佛要溢出來。
我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好看的眼睛,一時失神。
直到到灼熱的呼吸噴吐在臉上,又嚇得飛快手將他推了出去。
「江述,不要。」
結果,話剛落下,一只手就抓住了我的手,用力往下按了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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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繃結實的。
讓我沒忍住了。
江述在我耳邊輕笑。
「姐姐,上說著不要,卻很誠實嘛。」
我一驚,才意識到自己干了什麼,慌忙手,「我、我不是故意的。」
「哦,那就是有意的。」
我氣得臉通紅,「江述,你別太過分——」
可他非但不松手,甚至還扯了我一把。
一下子沒穩住,直沖到他懷里。
江述被撞得悶哼了一聲。
再低頭,看著懷里的人一臉驚慌無措的表,也一下子愣了。
似杏子般的水眸波瀲滟,的櫻桃紅。
小鼻梁,皮瑩白,像玉瓷一樣。
「哦,明白了,姐姐說的別太過分,就是要更過分啊……」
「……」
9
我從來沒見過這麼會調戲人的人。
也不記得自己是怎麼逃回家的。
只記得人靠在走廊的墻壁上,冷風吹得臉生涼,渾上下卻滾燙。
腦海里控制不住地回想著剛剛的一幕幕。
以至于當慕廷川突然出現在我面前時,我都反應不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