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我愣在原地,看著工作人員撤下一幅幅畫作時。
主理人喊了我的名字。
他 Aron,是英籍華人。
早些年,我來倫敦留學時,我們是同學。
「林喬,發什麼呆呢?」
「了你好幾遍,都沒反應,這幾天辛苦了。」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對了,跟你介紹一下這次我們畫展的資方,也是一位華人。」
等看到那個背影時,我的心再一次不控制地了半拍。
直到他轉過來,我們四目相對。
Aron 看出了我的異常,關切地看著我。
用手輕輕攬住我的肩,湊到我耳邊輕聲問:
「怎麼了?」
周言禮的視線從我的臉落到我的右肩——Aron 的手上。
他眼神里閃過不悅,而后走到我們面前。
勾起禮貌卻沒有什麼溫度的笑,仿佛那天晚上的爭吵并沒有發生。
「展館的布局和設計都很別出心裁。」
「恭喜你,終于做了你想做的事。」
Aron 疑地看向我們。
「你們認識?」
周言禮沒有接話,而是一瞬不瞬地看著我。
似是在期待我會怎麼回答。
沉默了幾秒后,我揚起笑容。
對著 Aron 說:「跟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哥。」
Aron 聞言明顯有些錯愕。
但還是禮貌地寒暄了幾句。
6
畫展結束后,大家一起去了一個臺音樂餐廳。
聊天的間隙,一行的朋友有人上臺去唱歌。
下來時,經過周言禮邊。
玩笑說:「Mr 周,要不要上去唱一首?」
大家紛紛起哄湊熱鬧。
大抵都想看看一個西裝革履的英男士,閑暇松弛下來是什麼樣子。
周言禮抬眸,眼神經過我。
他唱歌很好聽,只是很唱。
以前校園十佳歌手的時候,為了替補他們班臨時生病缺席的同學。
他上去唱過一首粵語歌——《死不改》。
歌詞里唱:
【人天生本都不可以,死邊的一個。】
那個握著話筒、不羈的樣子,引得下面的男男都起哄歡呼。
結束后,在后臺被好多生圍堵起來要號碼。
還有很多生,另辟蹊徑。
請我吃晚飯,給我送禮。
時不時找我聊天。
希借由我這個妹妹,從而走近他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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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為數不多的幾次,是在床上。
事后,我側躺在他懷里。
像是中的男溫存般,哄他唱歌給我聽。
8
周言禮起,下西服外套。
上去唱了一首陳慧琳的《誰愿放手》。
吸引了周圍老外的目,紛紛聚焦在舞臺上。
唱歌的間隙,他的目好幾次經過我這里。
回來的時候,周言禮已經回到了座位上。
有一個金髮碧眼的生聳了聳肩膀,癟著從周言禮邊離開。
應該是過來要聯系方式的。
工作室的設計師 Celine 已經從我旁邊的位置挪到了周言禮的卡座上。
兩只手稔地挽上周言禮的胳膊。
整個人以周言禮的為支點,斜靠在上面。
「Mr 周,你這樣會讓我很有危機誒~」
前的旖旎春,一低頭就能盡收眼底。
在國外待久了的人,大家在男之事上并不含蓄。
本也就只當做是水緣,你我愿的事。
喜歡就大膽地表達。
自然不藏自己對周言禮的好。
周言禮沒有太多表,只是不聲地把的手從自己胳膊挪開。
順勢前傾,從桌上拿起了他的酒杯。
也沒讓對方下不來臺。
都是聰明人,Celine 倒也沒再繼續。
只是笑笑,坐直了,沒有任何窘迫之。
9
喝酒的間隙,其中一個華人朋友重復了剛才歌里的歌詞:
「祈求再遇上,不放棄,不逃避。」
「周總這首歌,倒像是在借歌思人啊。」
「難不這世上還有讓周總而不得的對象?」
周言禮抿笑笑,手指挲著酒杯杯沿。
視線落到我這里,「是有一個,只是……」
我心一。
大家好奇地追問:「只是什麼?」
他眼神依舊沒從我這邊挪開,語氣里著落寞:「只是當時我沒有好好看清自己的心意。」
接下去不管大家怎麼問,他都只是笑笑。
最后大家矛頭一轉,向我。
「林喬,你是不是知道你哥口中的這個生是誰啊?」
「畢竟你們是兄妹,這中間是不是有什麼百轉千回的故事?快跟大家說說嘛!」
周言禮的眼神諱莫如深。
我知道他是故意這麼說的。
也知道他是在期待我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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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頓了頓,隨后不經意道:「他的事,我也不是很清楚。」
「切~沒勁哦。」
大家吃了癟,紛紛揶揄我。
Aron 見勢,打斷他們的起哄。
立馬轉了話題,為我解圍。
「Mr 周,你粵語說得很好。」
「還好,小時候在香港待過幾年。」
「哦?是嗎?那喬喬,你是不是也會說粵語?」
我幾乎是下意識轉頭看向 Aron,因為他從來都是喊我林喬。
周圍本來興致索然的朋友們,迅速又捕捉到了話樂子。
「哎喲,喬喬,這麼親切,Aron 你這是告白功了?」
Aron 笑笑,不置可否。
此時,在一眾打趣的笑聲里,一道冷冽平靜的聲音響起。
「不會說粵語。」
話題又被周言禮冷不丁拉了回去。
他與 Aron 的眼神對視。
然后扯笑了笑。
「我們不是親兄妹, 16 歲的時候,我們才生活在一起。」
11
酒過三巡,我的上開始發。
「林喬,你脖子怎麼了?」
坐在我旁的朋友發現時,我的胳膊、都起了很多疹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