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推開臥室門，我就撲到了他懷里。
「這麼晚還沒睡？」
他上帶著很濃的寒意，沒有抱我。
「我上涼，等一會兒再抱你。」
我卻不肯松手。
趙京澤仿佛有點無奈：「又撒。」
「你媽媽昨天找我了。」
「嗯。」
「你知道？」
「知道。」
「那怎麼辦。」
「不用理會，我會去解決。」
「怎麼解決？戶口本直接和我結婚嗎？」
他眉眼舒展開，笑了：「倒也不必把我想的這麼無能。」
「如果你家里人死活不肯呢。」
「那你呢，你怎麼想。」
我從他懷里掙開，走到沙發上坐下來，托著腮很認真地想了一會兒。
「如果實在得不到人，拿到很多很多錢也是好的。」
「還算清醒。」
趙京澤調侃了一句。
他摘掉大，又西裝。
我窩在沙發上，著他。
想起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景。
「趙京澤。」
「嗯？」
「還記不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事？」
「記得。」
「為什麼沒趕我出去，還帶我回家了。」
我換了個姿勢，抱著抱枕他：「你經常帶小姑娘回家嗎？」
趙京澤解開領帶，慢條斯理解著襯衫上的扣子：「我沒那麼不擇食。」
「漂亮的才帶回去？」
他抬眸看我一眼，似乎我想說的一切，他都心知肚明。
「你是第一個。」
「也是最后一個。」
「為什麼？」
他似乎也在很認真的想答案。
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
「一開始，大約是了點惻之心，看你年紀還小，想著若是走了歧途，未免也有點可惜。」
我點點頭：「那後來呢。」
「後來發現，我們秧秧，溫解語，倒真是撿到寶了。」
他走過來，單在我側沙發上，手撐在我臉側的沙發靠背上，俯下吻我。
「只是現在不免有點懊悔，小解語花變了刺猬。」
「那還喜歡嗎？」
我仰臉著他。
我們在一起那麼久，他沒對我說過喜歡。
那種除卻關系之外的喜歡。
他著我的臉，指腹來來回回挲著我的眼角。
他到了一片痕。
我不知什麼時候哭了。
他眼底漫出心疼：「別哭，秧秧。」
「那你喜歡我嗎趙京澤？」
「喜歡。」
「如果我做了傷害你的事，你會恨我嗎？」
Advertisement
他雙手捧著我的臉，深深的看了我許久。
「秧秧，從一開始我就和你說過，孩子不要做傷害自己的事就好，現在我還是這一句，不管怎樣，別傷害自己。」
「你回答我。」我哽咽了一聲，忍不住地想要放聲大哭。
「不恨，你年紀小，有犯錯的自由。」
「趙京澤。」
我抱住他。
努力地近他，想要我和他之間，再無一隙。
「你抱我。」
「越越好，一直一直這樣抱著我，趙京澤……」
「……好。」
15
放寒假時，我準備回老家小縣城。
趙京澤提議讓我在北京過年，畢竟，我家里只剩下我一個人了。
「過年總要回去看看媽媽和哥哥。」
他沒有再勸，又提出送我回去。
我亦是拒絕了。
年前他很忙，公司的事，父母的事，焦頭爛額。
「讓司機送我去機場就行了。」
「那行，記得隨時給我聯系。」
我拖著箱子上車的時候，忍不住又回頭看他。
他站在廊檐下，紛紛飄落的雪模糊了他的臉。
我站在那里看著他，努力地想要把這張臉記清楚。
「秧秧。」
他念了一聲我的名字，走下臺階往我這邊走來。
我卻慌地轉，匆匆上了車。
他沒有再往前走，車子啟了。
我忍不住趴在車窗上，往回看。
雪下得漸漸濃，他的臉，就再也看不清了。
我坐在車子上，眼淚無聲無息地往下淌，前的圍巾幾乎都要。
哭到最后，我卻又輕笑了一聲。
司機有些驚訝地從后視鏡里看我：「衛小姐，您沒事兒吧？」
我搖搖頭，「沒事，我沒事。」
除夕前一日，京城趙家忽然出丑聞。
趙夫人十年前買兇殺的舊事忽然被翻出。
瞬間整個趙家都被聞風而至的記者圍得水泄不通。
警方將趙夫人從家中帶走。
這個年，趙家怕是過不好了。
我坐在媽媽和哥哥的墓地前，聽著手機響起。
接起電話的時候，我和趙京澤都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平靜。
「秧秧，在干什麼？」
「在陪著媽媽和哥哥，你呢。」
「剛從公司回來，這會兒在醫院。」
「是你爸爸不舒服？」
「嗯。」
Advertisement
又是沉默。
墓地很空曠，風很冷，我了脖子，將圍巾圍好。
早餐吃了一點我和哥哥從前最喜歡的海鮮粥，這會兒還反胃的厲害。
「秧秧。」
「嗯？」
「從一開始，就是假的嗎？」
「是。」
「後來忽然提出分手……」
「是我的計劃啊，得不到的最心，得到又在最甜的時候失去，才會念念不忘。」
「那天和你那個男朋友吵架……」
「哦，也是我故意安排的。」
我仰臉看著昏沉沉的天空：
「所有一切都是假的，從前在你面前乖巧溫順全是假的，後來被男朋友欺負，也是假的，哦，也有真的，復合后，我在你面前的樣子，就是最真實的我的樣子。」
我聽到耳邊傳來一聲笑：「其實還可的。」
還能笑得出來啊趙京澤。
我渾渾噩噩地著墓碑上哥哥的照片。
他死在最好青春的十八歲。
從那一天開始，我頭頂的天再也沒有晴朗過。
「秧秧，那些事，我才知道，我很抱歉。」
我輕輕了哥哥帥氣的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