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當我吆喝一聲,陸的臉就青一層。
到最后,整張臉像打翻的調盤似的猙獰奇丑。
著周圍道道獵奇鄙夷的眼神,陸直往他爸后躲。
見實在躲不過,才惡狠狠瞪著我:
「姜敏敏,你有必要這麼必要斤斤計較嗎?」
當然有必要。
我揚著角將收款碼遞過去:
「我只是跟你學的,把事鬧大,然后道德綁架你,為你好而已!」
「你欠我七萬,微信還是支付寶?」
9
讓陸出錢,比割他還難。
對于他爸來說也是一樣。
這個常年混跡在菜場夜攤的小老頭眼見自己兒子不敵我,又一次著不標準的普通話上場了:
「這七萬是你自愿趕著給我兒子花的,哪里有往回要的,賤不賤啊!」
「呵!我這暴脾氣,誰擱這兒放屁呢!熏死人了!」
同小區的一個常和我媽一起跳廣場舞的阿姨看不下去了。
提著菜籃子就噴了起來:
「一個大男人,兩年了給小姑娘就花了九百塊錢,臨了了,居然要人家還你四十萬,我兒子那麼大的會計都沒你能算!」
「燕子養崽還知道搭個窩呢!怎麼你們還沒買房就想著算計人家賠你們首付錢,還算不算個人啊!」
阿姨越噴越激。
驚雷似地聲音劈里啪啦對著陸家父子一陣輸出,炸得他們暈頭轉向。
周圍的吃瓜群眾們都樂了。
大家鄙夷的嘲笑聲,徹底惹惱了陸。
他看著我,吐出了最無恥的話:
「姜敏敏,你可別忘了,你早就跟我睡過了,你是我的人,這輩子都是,我看以后誰還要你!」
「沒人要你,你早晚還得回來求我,到時候你拿八十萬給我我都不要你!」
我冷冷看著像被了皮的牛蛙似的陸。
遠,觀察多時的我媽再也忍不住,拎著鞋底猛陸:
「本來想鍛煉我閨獨立應對你們這些無賴的能力,現在老娘實在忍不住了。」
「狗東西,大清都亡了,那些屁糟粕誰在乎?」
「敢在我閨面前講回去找你那些噁心拉的話,老娘撕不爛你的就不是當年冠絕一條街的大姐頭!」
我媽這一手,周圍早已憤憤不平的阿姨大媽們一涌而上。
七手八腳把這父子倆打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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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沒完。
我又把整理好的賬單和事的來龍去脈各打印了幾十張。
直接找跑小哥到了陸的小區。
確保每個進出小區和樓道的人都能看到。
來而不往非君子。
他來我小區鬧事,我當然要回擊。
很快有人將賬單和事拍下來傳到了網上。
就連陸本人都被拍了下來。
陸火了。
各大平臺關于「摳門男」的話題滿天飛。
就連「房子我可以不買,但是你得賠」這個梗都竄上了熱搜榜一。
10
王叔叔給我爸打電話說了陸的近況。
直言陸快在公司干不下去了。
因為他幾乎每天都遲到早退。
工作態度非常有問題。
而且大家誰都不愿意跟一個道德有問題又算計的人搭檔。
他只能自己埋頭干。
現在雖然沒被開除,但資源確實降了大級。
現在的陸,別說在同學會上臉風一把。
就連平時出門一不小心都會被人扔臭蛋。
他過得不好,我就開心。
雖然他依舊賴著不還錢,不過我已經準備走法律途徑。
錢回來,只是早晚的事。
人就是這樣,好運來了,擋都擋不住。
不僅甩掉了算計的摳門男,就連工作都順了很多。
原以為陸了過街老鼠就徹底老實了。
沒想到僅過不到十天,我的新車車漆就被刮了個慘不忍睹。
本以為是哪個調皮的熊孩子干的。
結果一調監控,看到的卻是陸爸那張滿是憤恨的臉。
我沒有找陸理論,而是直接報警。
派出所里,陸滿臉無所謂:
「姜敏敏,沒有證據的事,你說是我爸劃了你的車漆就是我爸嗎?我還要告你誣陷呢!」
「你錯了。」我嚴肅糾正他。
「我不僅有證據告你爸,還要告你欠錢不還。」
說著,我把早就整理好的發票文件和轉賬記錄給警察,并當著陸的面再次播放了陸父劃破我車漆的錄像。
監控里,陸父一邊惡狠狠地拿小刀劃我的車,一邊面目猙獰道:
「呵,一個娃子,憑什麼開這麼好的車?」
「這東西本來就是屬于我兒子的,你憑什麼開,我給你劃掉,劃掉……」
視頻一出,對面的陸父瞬間發出尖銳鳴:
「不,不可能!這視頻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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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自信棚的陸,雙目也瞬間變得不可置信:
「這車庫明明……明明沒有——」
「沒有監控是嗎?」
我冷笑著敲了下監控:
「自從決定分手,我爸就給我的車換了二十四小時運行的 360。」
說著,我轉向警察:
「同志,他們一個欠錢不還,一個故意毀壞他人財,后面那個應該夠判幾年了吧!」
11
我還沒說完,陸的臉唰一下就白了。
沒等他出聲,警察就已經普起了法:
「故意毀壞公私財,數額較大或者有其他嚴重節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罰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