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初,你……你吃醋了嗎?」
怎麼形容他的語氣呢?
驚訝、謹慎、探究,似乎還帶一點愉悅。
我差點跳起來。
「我吃什麼醋?你對溫繁星了心思嗎?」
「……」賀靳南沉下臉,「別胡說八道。」
「就算是我也不會吃醋,賀靳南,我們是夫妻,但是聯姻的夫妻,沒有,只有利益。」
「但請賀總記住自己的承諾,保證忠誠。」
我說完轉進了主臥,重重關上門。
賀靳南似乎在客廳站了很久。
隨著一聲用力的關門聲,一切都歸于平靜。
19
我跟賀靳南開啟了冷戰模式。
他飛去德國半個月,都沒有主聯系我。
我也不理他。
直到他回國,纏著我睡了幾次。
還大方送了一個項目給我。
我才又開始偽裝深。
但心里到底是有了隔閡,戲越做越真。
也越敷衍。
我不管賀靳南滿不滿意。
我只知道我離那個位置越來越近。
這期間溫士依舊小作不斷。
利用一切可利用的契機給兩人制造獨機會。
賀靳南有一次搭深夜航班回國,是溫繁星接的機。
他快步奔向時,臉上都是驚喜笑意。
從前無論我裝得多深,他都沒有這樣對我笑過。
我心頭再次滋生出的恨意。
我討厭區別對待,更討厭背叛。
何況這張照片是溫瑩蓁發給我的。
說:「來的東西遲早要還。」
小時候被憎恨、區別對待時。
我難得日夜哭泣,掉進旋渦無法自拔。
我奇怪,我想不通,為何這麼討厭我?
孟家沒有因為出普通為難過。
爺爺沒有因為生了兒就苛待。
後來被爺爺不喜,是鬧著要冠姓權,非要一個兒隨母姓。
是我,還是溫繁星,都是自己的選擇。
爺爺不給溫繁星產,是孟家祖訓,非孟姓人不可得。
當初溫士堅持冠姓時,是知道這條規矩的。
但懷了僥幸心。
以為自己能嫁給孟卿是例外,溫繁星也會是。
可惜計劃落了空。
爺爺堅決不妥協,放話再敢鬧騰,就讓孟卿離婚另娶。
而以為的比金堅,在孟卿被停掉供給一個月后,就土崩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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鬧得灰頭土臉,了整個圈子的笑話。
不敢反抗爺爺,就將恨意盡數投注在我上。
這關我屁事?
如今我依舊不理解的腦回路。
但我不會再想。
因為不重要。
至于溫繁星,對賀靳南的執著或許有喜歡,但絕對談不上。
是因為我嫁給了他才耿耿于懷。
是找不到比他更好聯姻對象的不服氣。
從小到大習慣了搶我的東西。
習慣了我讓給。
被我搶走一次,在眼里就了天理不容的罪孽。
即使突破道德人倫,也不需要自責。
因為這是我欠的。
20
那日在車上跟賀靳南談崩后。
他借口出差,躲了我半個月。
即便我做出讓步,跟他三七分割財產,他也不同意。
我讓他提方案,只換來一句:「等我回來面談。」
可又不確定歸期。
他不配合,離婚的事只能先擱置。
最初的迫切過后,我也看開了。
我剛掌權,此刻離婚弊大于利。
干脆趁賀太太的頭銜還在,多撈點好。
萬一有鍋也方便甩給賀靳南。
心舒暢,我每日神采奕奕。
孟靜回國休假,約我出去喝酒,我立刻欣然答應。
比起溫繁星,我跟孟靜更像親姐妹。
我們會經常聊天,分心事,一有空就約著吃喝玩樂。
好巧不巧,孟靜選的正是溫繁星回國那日開趴的網紅酒吧。
在那里,我意外遇見了賀靳南。
他過來找我時,我正跟幾個小帥哥玩得不亦樂乎。
雖然這幾人論長相都不及賀靳南驚艷。
但勝在年輕鮮活,甜,會提供緒價值。
跟他們說話也不需要過腦子,真真假假,毫無負擔。
我好久沒這般暢快,正拉著其中最帥弟弟的手研究手相,眼前突然橫過來一只大手。
「孟總這麼厲害,不如幫我看看。」
我抬眼就對上賀靳南郁的臉。
「沒看我正忙著,不看。」
被我推開手,賀靳南也不惱,一屁在我側坐下,抬手就搶過帥弟弟的手。
「我幫你看,包準。」
只一瞬間,帥弟弟臉由轉青,疼得起來。
我連忙去拍他的手。
「別欺負小孩。」
「你當他們是小孩,他們可沒當你是長輩。」
賀靳南目掃過幾個男生,皮笑不笑:「你們再待下去,待會兒會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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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們面面相覷,一個膽大的問:「你誰啊?」
「賀靳南。」
「……」
十秒鐘不到,人就走了個干凈。
孟靜也借口有事開溜。
我端著酒杯,不爽地問賀靳南:「滿意了?」
「滿意什麼?」
他松了袖口,端起一杯酒一飲而盡,「滿意我老婆背著我找一群弱玩?」
「他們哪個有我帥?哪個材有我好?哪個比我有錢?」
說罷又自飲一杯,「什麼破眼。」
看他生氣,我心就好,火上澆油道:「他們甜,我喜歡。」
「你喜歡聽什麼,我也會說。」
喲,這該死的勝負。
我朝他勾勾手指,近他耳畔。
「你說同意離婚,你凈出戶。」
「……」
賀靳南氣笑:「你想得。」
「我不會跟你離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