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數時候他會陪我去,不方便時就讓人給我送請柬。
多是行業峰會、名流宴會,偶爾也有一些畫展或音樂會。
我自己選擇,去或者不去。
酒吧開業有且只有那一次。
我當時奇怪過,但心思被溫瑩蓁帶偏,沒有深究。
我問:「你怎麼知道請柬里有權協議?」
助理:「酒吧開業當晚,張總助給我打過電話,問您是不是把請柬給了溫小姐。我不好說請柬是被孟太太擅自拿走,只能著頭皮解釋您要理公事,分乏,溫小姐想去,就給了。」
「張總助又問,您是否喜歡這份禮。我當時腦子進水,問什麼禮?」
「張總助提醒我,請柬里有權協議,話沒說完,電話被賀總搶過去。他似乎很生氣,說了句既然您不在意,就不必知道,直接掛了電話。」
「我見事態嚴重,連忙給您打電話,剛說了開頭,您就讓我閉,還說以后都不準跟賀總你的行程。」
聽完助理解釋,我心中一時五味雜陳。
溫瑩蓁拿走請柬時,我就猜到想搞事。
但我以為不傷大雅,迷巷開業前砸了不錢搞營銷,噱頭很足。
賀靳南喜靜,幾乎不踏足這類場所。
送我請柬,約莫是我跟他提過如果不考慮現實因素,我的夢想是經營一家酒吧。
是他以為我會喜歡的舉手之勞。
我當時滿腹心思都在等溫瑩蓁計劃落空。
可我沒想到,賀靳南當晚不僅去了,還與溫繁星相遇,相談甚歡。
更在離開時,被記者拍到讓溫繁星上了他的車。
全靠賀氏的公關部門敏銳,才將「丑聞」扼殺在搖籃里。
我知道賀靳南沒有背叛。
但我生氣他在事后沒有給我一句解釋。
我們還為此冷戰許久。
我以為他是不在意我的冷淡,無所謂冷待我。
卻不知道其中還有這樣一段曲。
現在再看迷巷的開業日期,竟然是我們決定結婚的那一天。
婚后這三年,我記住了所有節日紀念日,卻獨獨忘了這一天。
我的心跳止不住地加快,額頭后背都滲出細汗。
不可抑制地想,若是當時自己沒有放任溫瑩蓁拿走請柬,若是我去了……
是不是我跟賀靳南就不會走到如今這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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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我似乎一直在犯同一個錯。
我將賀靳南當做上位的跳板,將他視作反制溫瑩蓁的棋子,就算是偽裝深時,也沒有將他當丈夫。
我的投其所好是為了讓他挑不出錯。
而他的投其所好卻是真心想讓我心愉悅。
所以我能一而再地放任他被算計。
所以他能再而三地選擇原諒我。
當我將慶功宴當做給賀靳南最后的機會。
暗自盤算如果他能堅定地、毫不猶豫地選擇我。
我就繼續跟他扮演模范夫妻時。
賀靳南是不是也同樣設想過。
如果我能放下偽裝,真誠相待,他就能更加大膽地飛奔向我?
24
賀靳南回家時,夜已深。
見我坐在沙發,走過來問:「在等我?」
「賀靳南,我們聊聊吧。」
這次,他沒有逃避。
在我對面坐下,微微一笑:「還是想離婚?」
我反問:「你不想?」
「從決定結婚,就沒想過跟你分開。」
我抿抿:「如果只考慮利益,離婚對我弊大于利。」
「這麼說你提出離婚,是出于?」
賀靳南看著我,嗓音沉郁:「除了我,你有更喜歡的人?」
我一怔,實話實說:「沒有。」
「既如此,我先說說我的想法?」
「好。」
「第一點,我說你是認真的。因為你,所以不想跟你分開。」
「……」
第一點就這麼直接的嗎?
我的臉瞬間紅。
賀靳南曲指刮了下我鼻尖:「還知道害。」
被我一瞪,立刻正襟危坐,順勢握住我雙手。
「這些天我想了很多,促使你提離婚的原因。」
「無論出于,還是利,歸結底還是我做得不夠好。」
「我沒跟你說過我你,也沒在行上讓你相信我你,甚至因為一些差錯的巧合,讓你誤會。」
「這些都是我的錯。」
我問:「既知是誤會,當時為什麼不解釋?」
「之前過于自信,以為你能理解。」
「比如呢?」
「你被困在機場那次,我有給你打電話,但沒打通。準備去接你前,我聽到……你母親和妹妹說,你這次出差是跟前男友談合作,生氣你沒告訴我,賭氣去公司加班了。」
賀靳南說到這里頓住,臉極度不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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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眼神迫下,才又繼續。
「我在公司待了兩小時,一件事都沒做,讓助理聯系你,你已經關機了,你助理的電話也打不通。我沒再耽擱,直接開車去機場。」
「我等了四個小時,機場路才解封,但我看到你上了一個男人的車。我認得那人,在你婚前追過你。」
「不是……」我抓到關鍵點,「你怎麼知道誰追過我?」
賀靳南不說。
我只好作罷:「還有呢?」
「有一次在機場,還有深巷開業那次,我是把溫繁星誤認你才主說話。認出不是,就保持距離了。」
「我是讓司機送回家了,但我沒在車上。」
「我以為自己行得端坐得正,不需要自證清白,殊不知有心之人正是算計到這點。」
賀靳南言辭懇切,我相信他沒有騙我的必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