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臉很差。
「你什麼意思？」
「聽不懂話？我說分——手——」
程旭愣在原地，梗著脖子說：「分手就分手！」
「不過……火鍋是咱們倆吃的，你得買單！」
隔壁生無語地翻了個大白眼。
程旭臉上掛不住，小聲道：「林夏你非要鬧得這麼難看是吧？你明知道我，我上沒錢……」
我就當他是在放屁，轉離開。
經過收銀臺時，我特意替隔壁生那桌結了賬。
3
回到宿舍，我一言不發地上了床，把自己蒙在被子里。
程旭給我發了很多道歉信息，我一條也沒有回復。
心里說不出有多難，但還是悶悶的。
程旭是高我一級的師兄，一米八的大高個，長得有點像如今正火的武俠劇男主，學校追他的生不。
我承認，我是個狗。
所以當程旭把花捧到我面前時，對著他那張臉，我沒有把持住。
我們上學期確定的關系，到現在正好半年。
平時他對我無微不至、言聽計從。
如果不是出了今天這檔子事，我可能永遠也不會知道他還有這副面孔。
我腦子里正糟糟的，宿舍門突然被人用力打開了。
門反彈到墻上，發出巨響。
我皺著眉看過去，是室友楚倩倩。
垮著一張臉，惻惻地看了我一眼，活像我欠了八百萬。
從大一開學起，楚倩倩就和我們宿舍的人都不對付，總是獨來獨往。
我正想著又是誰惹了，楚倩倩先開了口：
「林夏，你這樣對程師兄有點過分了吧？」
我猛地從床上坐起來，若有所思地看著。
「你什麼時候對程旭這麼上心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你男朋友呢。」
楚倩倩眼里閃過一心虛，咬著牙辯解：
「我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平時你想吃什麼只要說一聲，程師兄大半夜都給你去買送到宿舍，你呢，明明知道他把錢都花你上了，你竟然還把他一個人丟在火鍋店買單，你可真惡毒啊！」
我也不生氣，慢悠悠答：「他是你男朋友？你這麼急？」
程旭是會半夜給我送吃的，站在宿舍樓下喊我的名字，讓我下去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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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總是引得大家圍觀，眾人看向我的目有羨慕也有幽怨。
大半夜的，打擾別人休息總是不好。
為這事，宿管阿姨找我說過好多次。
我明確向程旭表示過，我可以自己點外賣，不需要他這麼辛苦跑來跑去。
可他非不聽我的。
哪怕是大冬天下雪，也要給我送宵夜，大有我不下樓他就不離開的架勢。
我只能一次次著頭皮下去拿他已經冷掉的「心意」。
楚倩倩再次被我噎了回去，氣得臉都白了。
半晌，才從包里掏出手機，舉到我面前。
「不管怎麼說程師兄都是你男朋友，我是為了你好，免得你鬧小脾氣鬧得太過，到時候不好收場，所以才幫程師兄付了錢。」
「一共三百六十塊，你替他付了吧。」
我瞪大了眼，不明白楚倩倩是怎麼理直氣壯說出這番話的。
「楚倩倩你有病吧？我和程旭已經分手了，你給他付錢那是你的事，找得上我嗎？」
「你......」
爭吵間，其他兩個室友也回來了，還替我打包了一份飯。
見我和楚倩倩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肖琴小心翼翼地開口：
「你們怎麼了？」
我一個翻下床，接過肖琴手里的飯，笑嘻嘻道：
「沒事兒，就是我不要的東西，倩倩想要，我送給了。」
另外一位室友于佳慧揶揄：「原來倩倩還有這種好啊？」
楚倩倩絞著手站在旁邊，敢怒不敢言。
4
很快就到了我二十歲生日這天。
原本我定了一家西餐廳，打算和程旭一起慶祝，給他一個驚喜。
那家餐廳很難定，我總不能浪費，于是約上肖琴和于佳慧一起出去 happy。
為了彰顯儀式，我們三人都擼了個全妝。
楚倩倩在窗前站了很久，突然沖著我喊：
「夏夏，程旭還在樓下等你！」
「下這麼大雨，他都被淋了，要是冒了怎麼辦？」
自從我提分手后，程旭每天都出現在我宿舍樓下，捧著一束花，生怕別人不知道他的深。
我皺眉，拿著一把傘沖了下去。
程旭渾，唯獨把花和蛋糕護在懷里，見我下來，眼里放著。
「寶寶，我就知道你不會那麼狠心。」
「那天是我不對，回去我媽也狠狠罵了我一頓，還給我漲了 1000 塊錢生活費，你就原諒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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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真的想和你長長久久的，你也知道我們家條件不是很好，導致我對金錢這方面很敏，但以后我一定會改的！」
程旭小心翼翼又真誠的模樣，像極了一條可憐小狗。
我一時心，沒說原諒他，卻也沒再提分手的事。
只是囑咐他趕回宿舍，別在這淋雨了。
程旭咧著笑了，把蛋糕塞我懷里。
倒退著，一邊走一邊傻笑。
「生日快樂寶寶。」
我拿著蛋糕和花上樓，楚倩倩愣了一下，隨即嘲諷：
「是的，裝什麼獨立大主啊，最后還不是別人隨便哄一哄就好了。」
肖琴一把推開，接過我手上的蛋糕，回懟道：
「怎麼有些人沒撿到垃圾就破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