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理會，徑直和肖琴、于佳慧出了門。
門后傳來品碎裂的聲音。
看來楚倩倩氣得不輕。
來到餐廳，肖琴勸我：「你別管楚倩倩說什麼，不管你做什麼決定，我們都支持你。」
我也有些糾結。
程旭那天的態度確實讓我很反。
但結合他今天說的話，又讓我忍不住站在他的立場上思考問題。
我從小家庭條件好，對金錢沒什麼概念。
可程旭不同，聽其他同學說，程旭大一的學費都是他父母借的。
他自己平時也會做些兼職賺生活費。
所以，那天他緒激也是有可原吧？
于佳慧卻直接打斷了我的猜測：「很簡單，你試探他一下不就行了。」
把目轉到了我剛拿的快遞上。
那是我媽送我的二十歲生日禮，一套黃金首飾。
其中價值最高的應該是那對古法金鐲。
按現在黃金價格來算，鐲子就要二十來萬。
「這樣，你把這鐲子拍個照發朋友圈，就說是你送自己的生日禮，看程旭會怎麼說。」
我大概明白了于佳慧的意思。
猶豫幾秒，拿起鐲子咔咔拍了幾張不同角度的照片。
搭配文案：【給自己的二十歲生日禮】，發了朋友圈。
沒多久，程旭的電話直接打了進來。
5
電話接通，程旭先是噓寒問暖關心了我一番，語氣正常，并無不妥。
我還為自己試探他到一愧疚。
聊到最后，我正打算掛電話，程旭卻不經意開了口。
「寶寶，你今天去消費啦？」
我心中有些，裝作隨意道：
「嗯嗯，看見我發的朋友圈了？」
「這麼顯眼，我想看不見都難呀。」
程旭笑了兩聲，繼續問道：
「這麼大的鐲子，得多錢啊？」
聽到這，肖琴和于佳慧都出一副「我就知道會這樣」的表。
自從上次出了共同賬戶那檔子事，我現在對于錢這個字十分敏，當下就有種不好的預。
我忍住心中不快，用輕快的語氣說：
「還好了，也就幾萬塊錢，不是純金的。」
其實我還是有點私心，程旭家庭條件不好，在他的認知里，拿幾萬塊錢去買件首飾已經是不能理解的事了。
如果讓他知道鐲子的真實價格，認知差距會讓他本無法接，那我的試探也就失去了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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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了我還補了一句：「之前不就跟你說過我想買嗎，一直沒舍得，想著二十歲生日需要一點儀式，就咬咬牙買了。」
電話那頭傳來詭異的沉默。
半晌，程旭才開口，只是這一次語氣中帶著一諷刺。
「你是真有錢啊。」
「你買怎麼不跟我說一聲？」
我滿頭問號。
「什麼意思？」
「寶寶我就是覺得這也不是幾百塊錢的東西。」
「幾萬塊錢應該跟我商量一下啊，我也沒別的意思，就是覺有點沒被尊重。」
肖琴聽到這，和于佳慧默默對視一眼。
小聲道：「典，真是太典了。」
或許是想到我們大吵一架，剛剛和好，程旭態度又緩和了很多。
「算了，沒事了，就是寶寶下次要買什麼可以跟我說一下，咱倆商量。」
聽到這，我的腦一下子就清醒了。
「商量什麼？我花我自己的錢為什麼要和你商量？」
于佳慧給我豎起一個大拇指。
程旭在電話那頭深吸一口氣，幾乎是咬牙切齒道：
「你買這麼貴的東西難道不應該我們倆商量一下嗎？」
「而且你的朋友圈還是我媽看見給我截圖，我才知道的。這樣是不是太不尊重我了，我好歹是你男朋友吧？」
程旭他媽？
我什麼時候加的他媽的微信？
我快速切換界面，從最新加的好友里面找到了一個【花開富貴】的好友。
從資料來看，和程旭老家是一個地址。
我突然想起，前幾個月黃桃上市，我和程旭吐槽過水果店的黃桃又貴又難吃。
程旭便給我推薦了這個人，說是他們老家那邊專門種植黃桃的。
時間久了，我就把這人忘記了。
現在想想，原來程旭他媽一直在視我的朋友圈，窺探我的生活。
這是怎樣的一家子？
我再也忍不住，對著程旭破口大罵：
「你還記得你是我男朋友啊？」
「我沒讓你花錢給我買，你還管上我了？」
「還有你給你媽偽造份來加我好友，安的是什麼心？」
6
我氣得渾發抖，程旭就跟不到我的緒一樣，仍舊在指責我的「不懂事」。
「我正因為是你男朋友，你才要做什麼事都跟我商量啊。」
「我媽加你微信也是為了關心你，作為一個母親，想看看自己未來的兒媳婦有什麼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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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說你怎麼沒結婚就買這麼大一個鐲子，我都不知道怎麼去回答，怎麼為你說話，我想編個理由都不知道怎麼編。」
程旭這段話回響在包間里，我真想找個地鉆進去。
當初多半是腦子里進了水，才會覺得程旭人好。
見我沒說話，程旭說得更來勁了：
「我媽也是為了我們兩個人好啊，你不覺得你花錢太大手大腳嗎？我平時不說什麼，這好幾萬塊錢的東西，你說買就買了。我媽也是人，這麼多年為了我，為了我們這個家，連一件首飾都沒買過，你就不能學學我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