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相親對象吃了兩次飯,看了兩次話劇,聊了一些興趣好和三觀。
他對我很滿意,問我是否有進一步相的打算。
我猶豫了。
理智在不斷吶喊,催促著我趕同意,否則實在沒法和家里代。
我的年齡也不允許我再繼續挑三揀四了。
可是答應的話到了邊,我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他看出我的為難,善解人意地說,人生大事,是該要慎重,我可以認真思考之后再給他答復。
但他又加了一句:「青瓷,我覺得,我們真的很相配。我實話實說,你是我遇到的第一個,從家境到學歷到格三觀都和我相配的。我對我們的未來,抱有很大期待。」
13
相親對象禮貌地送我回家。
下車時,他將紅玫瑰遞給我:「別忘了花。」
從我和他的第二次見面開始,他每次都會送我一束花。
我抱著鮮花,勉強地朝他笑笑,轉上樓。
然后一轉,就看到路昊坐在樓下的臺階上,雙目沉沉地盯著我。
我渾一,活了那麼多年,從來沒有過這麼心慌的時刻。
我怕路昊在相親對象面前說穿我和他的關系,那樣的話,我的人生、我的所有,一切都完了。
但路昊什麼都沒說,坐在原地一不。
我僵地走過他的邊,目不斜視。
后響起引擎聲,相親對象已經離開。
我按下電梯,剛要松一口氣,過電梯門的反,就看到路昊出現在我后。
他雙手兜,將我整個人都籠罩。
我察覺到自己在發抖,只能強撐著膽子,走進電梯。
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有一種強烈的心虛,明明我和路昊沒有任何關系,他找人,我找男人,我們彼此都無權干涉。
電梯的氣氛越來越抑,在我窒息之前,終于抵達。
我抖著手,用指紋解鎖。
開門的那一瞬間,我只想立刻逃回屋子把門關上。
但路昊的作比我更快。
他一手撐著門扉,大大咧咧地走進來,語調平靜:「換鎖了?該不會是為了防我吧?」
我雙手拎著包帶,竭力讓自己的嗓音不要抖:「你想做什麼?」
路昊笑起來:「你問我,想做什麼?我倒是更想問問,你想做什麼?」
「剛剛,你也看到了。」我不著痕跡地深吸一口氣,吐出,「我想好好地找個男人結婚,所以以后我們最好還是別來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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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特麼收了勞資的老婆本,然后轉頭說要找別的男人結婚?宋青瓷,沒看出來你道德這麼敗壞,喜歡玩弄男人啊!」
路昊突然拉高的音量嚇了我一跳。
他實在太兇了,拳頭握,仿佛下一秒就要落在我的臉上。
我嚇得閉上雙眼哭出聲:「對……對不起……我把卡還給你……那里面的錢我一分沒……」
「我送出去的東西從來沒有收回來的。」路昊惡狠狠地說,「你要結婚可以,只能和我結!你要找別的男人,我把他打斷!」
「你騙我,你怎麼可能和我結婚?」
「我不和你結婚我干嗎和你睡覺,我又不是鴨子。」路昊在我面前蹲下來,指腹給我抹淚,聲氣道,「哭什麼?始終棄的人是你,該哭的人是我好嘛!」
「我,我爸媽不會同意的。」我噎著說。
路昊沉默兩秒:「你爸媽要什麼條件?我盡量夠一夠呢?」
「結婚又不是多吃兩口飯,這個怎麼夠啊。」我又哭又笑。
家世、學歷、工作,這些哪里是夠一夠就行的?
路昊耐心地給我淚,發現始終不完之后,嘆口氣,像抱小孩那樣把我抱起來,走到沙發上坐下。
我有點不自在,想離他遠一點,就被他按住肩膀:「別。」
他摟著我,腦袋埋在我的口,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太想你了,讓我抱會兒。」
我就不敢了。
良久,他似乎終于抱夠了,下擱在我的肩膀上,玩著我的手指:「好了,現在咱們來認真地聊一聊。」
「聊什麼?」
「聊結婚。」
14
我和路昊的開始結束都是很倉促的。
我們從來沒有聊過彼此的私事,兩軀之間的吸引力太強,和他在一起時,我很難保持理智和清醒。
他沒問過我任何問題,所以我也想當然地認為,他對那些不興趣。
但原來事實是,他都知道。
他在見過我的第一面之后,就打聽了我的信息。
基本的姓名、年齡、格是打聽出來的,日常生活的習慣和偏好則是他默默地跟著我從食堂到教室到小區,仔細觀察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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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他對我不興趣,但實際我所有的一切在他面前,一覽無。
所以他對我本沒有任何問題。
我聽了半天,沉默很久,最后問他:「你和誰打聽的我?」
「你們校長。」
「你和校長很?」
「不,他和我舅舅比較。」
「你舅舅是誰?」
「給學校捐樓的那個。」
我花了一點時間,理清這其中的關系。
然后我開始覺得不對勁:「你舅舅捐樓,你去做民工?」
「我家做建筑的,我爸非讓我從底層做起,但其實我不太喜歡搞建筑,我比較喜歡車。
「我和我爸約好,我干一年民工,他出錢給我開汽修廠。
「不過前陣子我以前投資的分紅到手了,有錢了,就不指我爸給錢了,我就跟他說我不干了,把他氣得住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