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你是我媽。」他的語調冷肅低沉,「你清楚說胡話騙我的下場。」
我凝視著他的眼睛,目灼灼,「騙你天打雷劈,老媽如假包換。你可以問我你小時候的事,隨便問。」
他一腳油門,車子駛向了我們位于舊城區的老房子。
韓奕在后面追了幾步,罵罵咧咧。
老房子一切如故。
連我梳完頭髮,隨手放在茶幾上的梳子,都還維持著原狀。
我了桌子,一點灰塵都沒有。
「你每周都派人來打掃嗎?」我有些。
沈溯言垂下眼睛,「我自己。」
「你打掃?」我扭頭看向他,熱淚盈眶,「你小時候洗個碗都要找我拿 5 塊錢,現在都能主包攬家務了。乖寶,你真的長大了。」
沈溯言別過臉,語氣生,「現在還不確定你是不是我媽……不、不許這麼我。」
我嘆了口氣,一屁坐在老舊的沙發上,手在背后的沙發里了,果真又到 20 塊錢。
我很驚訝,「你從哪里搞得巨款?是不是又是從我給你的早餐費里省下來的?」
沈溯言比我更驚訝,「……你怎麼知道我藏錢的地方?」
「知子莫若母,你藏錢的那幾個位置我早就了。」
偶爾手頭吃,我還會拿一點,第二天晚上再悄悄放回去。
想到這里,我尷尬地挪開視線。
沈溯言的臉卻變了,他扶著椅子的手甚至有些微微的意。
我踱步到一旁的書柜邊,了上面刻下的高記號,有些慨,「我走的那一年,你才到我下的位置。一轉眼,卻已經高了這麼多。
「還為一個很厲害的人,做了很多連媽媽都做不到的事。」
我一直都是個樂觀的人。
哪怕生活困窘,老公跑路,我也一直告訴兒子,如果有人看扁我們,那我們將會扁扁地走開!
但是他卻比我更加勇敢,更加無畏。
我看向他,目溫,「乖寶,你不是一直好奇車禍發生后,我躺在泊里,看著你的方向說了什麼……
「你總以為我是不是在怨你不聽話,怪你和我吵架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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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媽媽從來沒有怪過你。
「再來一萬次,媽媽還是會選擇救下你。」
沈溯言地盯著我。
幾乎是瞬間,他的眼睛紅了。
「那天我說的是,別怕,媽媽你。」
他跪在地上,將臉埋在我懷里,像傷的小一樣嗚咽起來。
9
功相認后,沈溯言開啟了極限寵媽模式。
我在車里吃薯片,前排司機好心提醒,「莊小姐,沈總不喜歡別人在他車里吃東西的……」
他的聲音在看到后視鏡的時候戛然而止。
沈溯言一邊喂我喝茶,一邊拆開了一袋新薯片遞到我手邊,「媽,慢點吃,別嗆著。」
「乖寶,我是不是把你的車弄臟了?那我不吃了。」
「沒關系,臟了就再換一輛。」
「啊?那也太奢侈了,咱自己不就行了。」
「好,回頭我來。」
司機:「……」
我撿路邊掉落的綠化芒的時候,不小心絆了一跤,磕傷了膝蓋。
沈溯言一路把我背回別墅,滿臉擔憂。
「媽,這種果樹是用來吸尾氣的,不能吃。
「您要是想吃芒果,我讓人從澳洲空運過來。」
我連連擺手,「別別別,我就是看這麼好的果子掉在地上怪可惜的……」
「乖寶,放我下來吧,我自己能走。」
「您趴好別,我讓醫生過來檢查看看有沒有傷到骨頭。」
「……我現在的是 27,不是 72,沒那麼脆皮。」
夜里。
我追東宮被的直掉眼淚。
「嗚嗚嗚……我那麼好的鵝……嗚嗚嗚……」
沈溯言無奈地給我扯紙巾,「別哭了媽,等我把影視公司收購下來,按你的想法拍續集。」
我含淚咬牙,「復活,都給我復活!」
第九天。
沈溯言一路帶著我,穿過沈氏集團總部可鑒人的大理石大廳。
電梯無聲上行,直達頂層。
電梯門打開,眼前是開闊而極現代的辦公區域。
我眼尖看見了幾個人。
二十年前瞧不起我的那批人,現在見了沈溯言卻都在點頭哈腰,誠惶誠恐,連帶著對我都殷勤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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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溯言的神帶了點小驕傲,「媽媽,我現在可厲害了,他們都怕我。」
我欣地點點頭,「乖寶真厲害!」
他讓我坐在他寬大的老闆椅上,給我展示公司財報,「媽媽你看,這是最新的財報,凈利潤比去年同期又增長了……
「這里是海外市場,我五年前開始布局,現在份額已經……
「還有這個新開辟的科技領域,未來潛力巨大……」
他滔滔不絕地介紹著,末了,滿是期待的著我,「媽媽,我棒不棒?」
「寶寶真棒!」我高興地他的頭。
沈溯言的眼睛亮晶晶的,「媽媽,我終于可以好好孝順您了,把全世界最好的都給您。」
我看了一眼腕上沉甸甸的名表,和鴿子蛋大小的鉆戒指,「那很孝順了。」
我站起,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城市的繁華在眼前鋪陳,無數鋼鐵巨森然矗立。
想到他這些年的忍辱負重,步步為營,不由有些酸楚,「爬到現在這個位置不容易吧。這些年你一個人,一定了很多委屈。」
沈溯言搖搖頭,「那時候心里只有一個念頭,我要讓辜負我媽的人付出代價,讓害死我媽的人償命,將所有欺負過我們的人踩在腳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