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眼底有讓人心驚的郁,「真正的痛苦,其實是一切都結束之后才開始的。」
目的達后,沒有了執念的支撐。
他才發覺心早已坍塌了一片廢墟。
逝去的親人連同他原本的人生,一起葬送在了那場車禍里。
如今的他,被歲月扭曲了可憎的模樣。
時回溯,再站到那個八歲的小男孩面前。
恐怕對方也不愿相信,這個男人會是將來的他。
沈溯言俯下,慢慢擁住我。
我心頭哀意涌,不敢出聲。
「媽媽,你一定很恨爸爸吧。」他低低的開口,聲音里藏著不易察覺的張和不安,「可是如果你知道我做過的事,會不會也會像討厭爸爸那樣,討厭我。」
我的肩膀微微抖。
我和孩子爸談那會兒,并不知道他爸原來那麼有錢。
他爸跟我在一塊,總是一副窮酸摳搜的模樣。
要不是長得跟妖孽似的,我還真有點看不上他。
后面覺得他雖然窮,但好歹對我舍得。
在工地干了一個月,帥臉曬得黢黑,練出了一腱子。
等發了工資,樂顛顛地去金店給我買了條項鏈。
我一時心,答應了他的求婚。
把項鏈退了,添點錢給他買了臺電腦,又報了個編程培訓班。
他有天賦,我相信他一定能干出一番事業。
那一晚,他紅著眼,將我撲倒在床上熱火朝天地干了一晚上。
後來我懷了孕,準備見家長了。
他卻留下一封信讓我等他。
之后就消失了。
直到孩子出生也沒回來。
我原本以為他爸是死了。
結果還不如死了。
直到看到新聞,我才知道他爸是超級富二代,為了繼承權選擇了商業聯姻。
他爸結婚幾年后,又回過頭來找我。
死乞白咧地讓我當他的小三。
我當然不同意。
他爸氣沖沖地走了。
後來他唯一的孩子死了,又想起了我的寶寶,想接兒子回去培養繼承人。
再後來,我就為了救兒子死在了車禍中。
想到這里,我再也忍不住,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姓沈的那個狗東西,欺負我也就算了,連自己的兒子都護不住。」我咬牙切齒,罵罵咧咧,「回頭我一定要去他墳頭踩幾腳,不,我要把他的墳炸了……最好在上面蓋個公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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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越想越氣,越想越傷心,哭的直。
沈溯言手忙腳地給我眼淚,「媽,我沒事了,那些都不重要了,你回來就好……」
10
回家的路上。
司機猛地剎車,驚慌的說,「沈總,我們好像被瓷了。」
我長脖子一看。
瓢潑大雨中,莊菱被疾馳的車子嚇得退了兩步,摔在地上。
穿著白,布料沾水變得有些明,窘迫地護著。
沈溯言著,微微蹙眉。
手中緩慢撥弄的佛珠也頓住了。
最近顧著慶祝母子重逢,都忘了還有莊家這一茬。
我突然想起來,原劇就是以此為契機,讓沈溯言夢回和白月的初遇。
差不多的地點,同樣的雨天,病弱無助的。
沈溯言將安排到自己的私人醫院,莊菱的溫懂事讓他生出了保護。
就此開展一段孽緣。
我不允許!
我攔住準備下車的沈溯言,讓司機把扶到路邊,二話不說打了個 120。
「您沒走斑馬線,又是闖紅燈,責任不在我們。」司機好心地遞了把傘給,又趕回到了車里,「但我們沈總宅心仁厚,了救護車給您安排到沈氏的私人醫院做檢查,有問題請聯系沈氏的律師。」
莊菱目瞪口呆。
沈溯言,「好像是你妹妹。」
「說什麼呢,媽媽是獨生。」
和主曖昧的苗頭被掐斷了。
我心下稍安。
出于謹慎,我特意囑咐韓奕,讓他看著點沈溯言,不要讓他接到莊菱。
有什麼況第一時間對我匯報。
韓奕不愿的嘟囔,「喂,你真喜歡沈溯言啊。」
我在他腦殼上敲了一下,「想什麼呢,我和他是純正的母子關系。」
「你們,母子?」韓奕的下都快掉下來了。
「咳,前幾天在佛前算了一卦,我們前世母子緣分未盡,剛好這輩子續上。」
韓奕沉默了。
他艱難地接了這個設定,眼前倏地一亮,「這麼說,你對他只有母,沒有別的意思嘍?」
「廢話。」
「這段時間他對你這麼好,也只是出于孝順?」
「不然呢?」
韓奕的腰桿一下子就直了,臨走前還對我做了個帥氣十足的 wink,「放心吧,我一定看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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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多虧我早有防范。
不久,我就收到了韓奕的消息。
韓奕:漪漪,速來 xx 會所,莊菱被灌醉了,借著機會往溯哥懷里鉆。
我:收到。
我氣勢洶洶地趕到會所,推開包間的門。
果然看到紅著眼睛的莊菱。
和穿著侍應生的服,拳頭握,一臉忍的男主。
原本的劇中,莊菱被二世祖調戲欺負,
莊家的生意還需要對方照顧,莊菱敢怒不敢言,只好一杯接一杯的灌酒。
就在這個時候,沈溯言站出來,將神志不清的莊菱攬進懷里,是庇護的姿態。
直到莊菱無意識握住了他的佛珠,他才犯忌一般將人推開。
這一幕恰好被在這里打工的男主看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