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落竹那點可憐的自尊心和占有,真要是得手了,發的就不會是那種故作溫馨的照片,而是更骨更刺激的「戰利品」了。
我被說了。
17
我沒有完全接許薇的理論,但確實有些心。
不想,讓他們那麼好過。
下午,手機再次頑固地震起來。
我盯著屏幕看了幾秒,劃開了接聽。
「……」
電話那頭明顯呼吸一滯,大概完全沒料到這次會接通。
隨即是程隨泱沙啞又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的聲音:「……小意?是你嗎?」
我沒應聲。
他似乎更慌了,語速加快:「你……你去哪里了?你還好嗎?我去過你朋友家,公司說你休假了……」
他急切地追問,笨拙地東拉西扯,試圖掩飾那份巨大的慌和無措。
聲音里是幾乎要哭出來的抖和失而復得的渺茫希。
「在海邊。」
我道。
「海……海邊?哪里的海邊?」
他幾乎是立刻追問,聲音里出迫切,「天氣怎麼樣?你穿得夠嗎?你……」
「我去找你。」
「不——」
我想拒絕。
旁邊的許薇立即報出度假酒店的名字和海灘地址,末了還補一句:
「麻煩快點哦。」
說完干脆利落地掛了電話。
我瞪。
許薇笑得狡猾:「怎麼?不好嗎?你之前心心念念想跟他出來度個假,每次都因為忙工作、忙應酬、甚至……『忙姐姐的事』而推掉。現在不正是好機會?免費的男模送上門。」
「這不一樣。」我試圖辯解,「以前是……」
「有什麼不一樣?」
許薇挑挑眉,「請個程隨泱那種級別的極品帥哥陪玩一天得花多錢?他現在上趕著過來,不但免費,還得鞍前馬后地伺候你、哄你、給你當提款機,變著法兒想讓你開心。」
我張了張,想反駁,卻發現又一次準地中了我的心。
「別了,李意。」
許薇湊得更近,低聲音,「別的我不知道,難道你當初喜歡程隨泱的時候,最先看上的不是他的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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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閉上。
18
程隨泱來得比想象中更快。
傍晚,我和許薇在海邊臺餐廳吃晚飯時,他就趕到了。
只是一眼,許薇立馬湊過來低聲:「是。」
我:「……」
程隨泱沒帶任何行李,包也沒拿。
樣子看上去有些憔悴,但是似乎收拾過一番。
他的目在餐廳里焦急地搜尋。
當視線落在我上時,仿佛有在他眼里炸開。
那雙漂亮的丹眼瞬間紅了,里面涌著失而復得的巨大狂喜和無措的委屈。
他幾乎是跑了過來,急切又害怕驚擾我。
腳步在接近我桌子時又猛地收住,氣息不穩地停在一步之外,聲音哽咽得不像話:「……小意……」
月下。
青年皮有種病態的蒼白,眼尾卻洇出紅。
影在昏暗的線下出一種搖搖墜的脆弱。
好吧。
許薇確實說對了。
至,程隨泱的長相就是那種玩了不虧的。
「哎呀。」
許薇忽然起:「吃飽了,我先回房了……你們慢慢聊。」
沒走幾步。
許薇回頭,給了一個「看好你」的眼神。
我垂下眼,裝作沒看見。
飯吃完了。
我起,程隨泱跟上我,一路走到了海邊。
傍晚風大。
程隨泱走在我側,配合著我的步速給我擋風。
他開始絮絮叨叨地解釋:
「對不起小意……我知道你看過日記了……我知道我瞞著你,是我混蛋……我……」
「……是,我承認。在認識你之前,甚至在和你在一起后沒多久,我心里,確實……還有姐姐的位置。」
他說出「姐姐」兩個字時,聲音依舊帶著一不易察覺的輕。
「都是我的錯……」
他猛地停住腳步,轉向我。
月和遠的燈織,清晰地勾勒出他的樣子。
眼尾嫣紅,像被欺負狠了,長長的睫抖著,眼底盛滿了難以言喻的痛苦和一種近乎祈求的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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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蒼白,抿。
我的心跳了半拍。
不是意復燃。
而是這張臉所帶來的視覺沖擊。
這張臉,配上這樣的表,確實能輕易激起人的和保護。
「可是小意……你看完了嗎?日記的后半本……」
他的聲音低得像呢喃,帶著孤注一擲的祈求,
「后面……幾乎每一頁,都有你的名字。真的!你看完好不好?……后面寫的都是你。」
喜歡他的臉,他的,卻討厭他這個人。
和是能分開的。
我別開眼。
覺自己有點魔怔了。
轉就想走。
「小意!」
巨大的恐慌攫住了程隨泱,他下意識地出手,想抓住我的手腕。
我下意識甩手。
「啪——!」
清脆響亮的耳聲在空曠的海灘上突兀地響起。
空氣瞬間凝固。
程隨泱的頭被打得偏向一邊,白皙的臉上迅速浮現一個清晰的掌印。
他完全蒙了,維持著偏頭的姿勢。
幾秒后,才慢慢地、難以置信地轉過頭看向我。
那雙總是清冷的眼睛里,生理的淚水在月下迅速蓄積,暈染開一片破碎的水,配合著臉上紅紅的印子和那茫然失措的神。
當真是又可憐又委屈又狼狽。
我愣了下。
然而,下一秒。
程隨泱沒有生氣。
青年垂下眼,甚至主把被打紅的那邊臉頰朝我這邊湊近了一點,被淚水浸潤過的眼睛漉漉地看著我,聲音沙啞,像被馴服的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