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調整表，試圖讓自己看上去松弛一點。
結果下一秒：
「你又不是在舉池淵。」
我手一抖，杠鈴差點砸我臉上。
柏清延眼疾手快地接住械，手背青筋暴起。
汗珠順著他的下頜線落。
「專心點。」
他結滾了幾下，有些臭屁地開了口：
「我不比池淵好看多了嗎？」
我下意識視線下移，落在他整齊的腹上。
確實好看多了。
10
日子有條不紊的過。
很快就到了查分那天。
我已經不需要靠節食約束重秤上的數字了，這天我正咬著冰蹲在電腦前刷新頁面，手機突然瘋狂震起來。
池淵的績單截圖刷屏似的在朋友圈滾。
半晌，特別關注的聲音響起。
是池淵：
【圓圓，你查到了嗎。】
【我 670，應該能上 A 大了，我們一起去 A 大吧。】
「我們約好的呀。」
冰滴在手指上。
黏膩的糖水讓我想起畢業聚餐那晚穿的小黑，當時地箍在上，現在已經變了寬松的「睡」。
那時，他分明說過的，喜歡瘦一點的孩，不喜歡我的。
現在又來說什麼約定。
……顧著清理了，忘清理他了。
正打算把他拉進黑名單，柏清延的視頻通話突然了進來。
鏡頭里是吵吵嚷嚷的健房：
「會員陳圓圓，請問你躲哪兒去了？」
我把手機轉向藍屏的電腦：
「柏教練你忘啦，今天我查分啊。」
「但是網頁崩了。」
我撓了撓頭。
「沒查出來啊柏教練。」
他那邊突然傳來杠鈴片砸在地上的巨響。
「柏清延？」
鏡頭一陣晃，最后定格在天花板上。
他的聲音帶著點：
「陳圓圓，我勸你啊。」
？
勸我什麼。
我正想說話，門鈴就響了，同時，班級群里也突然炸了。
「勸你換張電話卡。」
我打開門，發現笑瞇瞇的招生辦主任站在我家門口：
「是陳圓圓同學嗎？」
我茫然點頭。
招生辦主任剛把燙金信封遞到我手里，門鈴又響了。
這次是慶大和京大的招生組老師同時在門口，兩撥人馬在我家玄關拉扯，差點站不下。
慶大的教授一把拉住我左手：
「我們這邊準備了單人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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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大的男導師立刻拽住我右手：
「我們配的是院士導師！」
兩撥人劍拔弩張，我像拔河繩中間的彩帶一樣被扯來扯去。
柏清延的視頻突然從手機里炸響：
「都松手！」
鏡頭里他正在往背包塞運飲料：
「聽我們圓圓說。」
聽見柏清延的聲音，京大的老師笑瞇了眼，超絕不經意開口：
「臭小子，早說你認識陳同學啊。」
我在幾波人的注視的目中弱弱舉起手：
「其實我已經給京大王老師投過簡歷了……」
「他已經回復我，如果拿到錄取，就可以提前進組。」
11
招生辦的老師離開后，我的手機開始瘋狂震。
班級群的消息瞬間 99+，全是@我的：
【臥槽陳圓圓多分啊？清北招生辦都來了？】
【不是說沒考過宋晶晶嗎？】
【@陳圓圓出來說句話啊！】
【還是陳圓圓牛啊，早就看不慣池淵又當又立那副樣子了。】
【之前誰說陳圓圓要復讀的？池淵你不是信誓旦旦說去復讀學校報到了嗎？】
我手指一頓，往上翻了翻聊天記錄。
果然看到池淵前幾天在群里發的消息：
【圓圓去復讀了，大家別打擾。】
配圖是一張模糊的校門照片，上面明晃晃寫著「××復讀機構」。
當時，我正忙著在實驗室跟著王老師悉材做項目，本沒留意群消息。
現在看著這一連串的質問，突然覺得很好笑。
正要回復一句，池淵的私聊語音條消息突然蹦出來：
【圓圓，我們見一面吧。】
【我在你家樓下等你。】
我走到窗邊往下看，果然看到池淵站在路燈下，手里還捧著一束花。
「要下去嗎？」
柏清延的聲音從后傳來，我這才發現視頻一直沒掛斷。
不知什麼時候，他已經收拾好背包，站在健房門口。
我搖搖頭，看向視頻畫面里的柏清延，認真開口：
「不用了。」
我拉上窗簾：
「我和他沒什麼好說的。」
柏清延一笑：
「那下周還來健房嗎。」
「王老師的項目組很忙，有時候忙起來都沒時間吃飯，陳圓圓，你必須有個好。」
我重重點頭：
「以后有空的話，一起去夜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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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清延聲音清凌凌的，彎起角：
「好啊，小師妹。」
12
這時，我的手機又震了起來。
我點開，發現這次是宋晶晶：
【圓圓，池淵知道錯了。】
【他那套在群里說的都是氣話。】
【其實他一直很喜歡你，只是不好意思說。】
我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很久很久。
腦海里浮現的已經不是池淵，而是宋晶晶。
溫漂亮，對誰都很好。
格大大咧咧的，一直把我當小妹妹照顧。
池淵出現之前，也總是護著我。
所以那天洗手間里，兩人吻出水漬聲時，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氣話。
當著所有人的面，罵我是豬。
這是氣話嗎。
我回過神，手指在手機屏幕上方懸停了半天，才慢慢打下了一句：
【祝你幸福啊，晶晶。】
【以后我會有點忙，可能回復不會很及時了。】
不管如何。
不管為何。
往后如果需要我，我都愿意聽講的高興和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