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年人的分開就是這麼難吧，尤其有了孩子。
何況，連父母都不支持我。
或者算了，就這樣當兩個陌生人，婚姻只是個殼，就當是給豆豆一個完整的家。
畢竟他還那麼小。
這樣一想，我跟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火速地枯萎。
6
此后一個月，我在家一言不發。
整夜地睡不著覺，早上一梳頭，頭髮便大把大把地掉。
齊暮小心翼翼地討好我，照例睡沙發，可但凡他過的東西，我連沾都不沾。
甚至豆豆，我也不想理。
我媽做好飯，把碗碟放得「乒乓」響，里罵著：
「一天到晚喪著個臉，一副死樣子給誰看？」
我充耳不聞，了幾口飯，就躲回房間打王者榮耀。
【林欣同意離婚了。
【給你老公買的房子，不同意收回來，從自己可以分的財產里賠給我。
【嘖，難道是真？】
羅瀟一口氣給我發了三條微信。
我微怔，這結果讓我有些想不到。
這說明什麼呢？
大概說明齊暮雖然當著我的面說一套，背地里還是跟林欣保持著聯系吧？
畢竟，那套房子五百多萬，首付一半也要近三百萬，他現在可還不起。
羅瀟的第四條微信發來：
【明天林欣要去寧市出差。你猜，你老公去不去？】
自然是要去的，畢竟，他半個月前就在鋪墊這次的差旅了。
第二天，齊暮拎著行李箱出門，一臉依依不舍：「老婆，我就去一個晚上，你放心。」
我有什麼不放心的？
他的死活我都漠不關心，何況出個差？
煩的是我爸媽。
晚上下班回來，我吃過飯在房間打游戲，我媽堵著房門，罵我這副鬼樣子，活該老公出軌。
足足地罵了一個小時，齊暮的電話打進來。
我掛掉，他又打。如此反復多次，我不小心按到免提。
「我是林欣。」
對方大剌剌地說。
「齊暮在洗澡，你們怎麼還不離婚？
「你不會還對他余未了吧？
「拜托，他說你在床上像條死魚一樣，對你一點都沒有……」
我還沒反應過來，我媽「噌」地炸了！
只見手矯健地搶過我的手機，一連串順溜地國罵就罵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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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臟怎麼罵。
我忽然覺得我媽平常對我溫的。
可憐林欣，勉強地算個文化人，怎麼罵得過在菜市場經百戰、滿市井氣的老太太。
三個回合敗下陣來，灰溜溜地掛掉電話。
「媽的，下次這人再打來，你就這麼給罵回去。讓犯賤跟你搶男人！」
我媽義憤填膺。我哭笑不得。
可是，即便林欣找上門這般辱我，還是不同意我離婚。
我心灰意冷。眼前唯一能阻止我離婚的念頭不要瘋漲的，是如果離婚后我媽真不管豆豆，我的工資能不能支撐起請保姆的開銷。
7
齊暮一去就是一周。
林欣切了個小號加上我的微信，開始給我現場直播他們的恩場面。
不堪目的照片一張張地涌我的微信，比之前羅瀟調查的有過之無不及。
主地送離婚的證據，我麻木地看著，既不拉黑刪除，也不主地回應。
直到那天，錄了一段視頻給我。
齊暮喝了點酒，一邊親林欣，一邊大著舌頭吐槽：
「還是他媽的你帶勁兒。那人跟他媽個尸一樣，老子一點興趣都沒有，你知道，生過孩子后，都垂到肚臍眼兒了……
「說要離婚，我心里就在想，你他媽有脾氣跟我離啊，就那個破工作，一個月幾千塊錢，連都不夠買，要錢沒錢，要人沒人，得意個什麼勁兒……
「還是媽聰明，知道離了我，那一家人就只能吃糠咽菜，在家里逮著罵，老子看著爽翻了……」
那是我從沒見過的齊暮。
我轉手將齊暮跪在我面前，痛哭流涕地罵林欣的視頻回敬過去。
他在我面前伏低做小，卻在林欣面前將我貶得一文不值。
同樣地，他在林欣面前牛哄哄，在我面前對林欣沒有毫尊重。
可笑的是，我收到這條視頻時，齊暮正在微信里對我說：
「老婆，我終于忙完了，明天回家就能見到你和豆豆了。」
我以為我已經麻木了，無論什麼都刺激不到我，那一刻，我還是把手機摔了。
沉寂了兩個多月的緒發，我哭了整整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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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沒想到，這只是開端。
當生活慢慢地向你撕開它的全部面目，竟是模糊，讓人噁心嘔吐。
齊暮的下作，遠不止于此。
8
齊暮回來了。
他站在門口，小心翼翼地看著我，又是那副伏低做小的卑微樣子。
果然是圈里人，演技一流。若不是林欣發的視頻，我大概信了。
「老婆，」齊暮，「我不是故意地回來晚的，確實是客戶一直拖時間不簽合同……」
我端坐在沙發前：「那客戶林欣嗎？」
齊暮一愣，電視里突然傳出來他的聲音：
「還是他媽的你帶勁兒……」
齊暮一個哆嗦，快步地沖進來，直接把電視的電源拔了。
眼看他又要朝我跪下，我平靜地說：
「齊暮，別再玩跪地這招了。
「我們談談財產怎麼分割和豆豆的養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