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要跪不跪地卡在半空中,仿佛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我一臉平靜,沒有任何緒。
「豆豆的養權歸我,鑒于你是過錯方,我要求財產分割我占多數。」
他定定地看著我,似乎判斷出我鐵了心要離婚,角一扯,竟咧出一抹笑。
我心一寒,這抹笑還真滿是惡意和嘲諷啊……
齊暮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曹云華,你他媽別給臉不要臉!」
他突然翻臉,我竟一點都不意外。
或者這一段時間的折騰,我心底深知,這才是齊暮本來的樣子!
齊暮站直腰,開始破口大罵,一點面不留,怎麼骯臟惡毒怎麼來,像是把這些年的怨憤都抒發個夠。
從他的口中,我知道了他眼里那個可笑又矛盾的我。
說點好話就心,一點恩惠就滿足,可又自私自利,冷漠麻木。
他足足地罵了一個小時,再抬頭卻看到我一臉平靜,他十足痛心:「你看,你永遠都是這副樣子,就算我撕破臉,你也沒有一點反應,你讓我充滿挫敗,還不如跟林欣那老人在一起……」
我忍不住「嗤」了一聲,冷冷地開口:「齊暮,留些口德。至婚出軌的不是我。」
「那是因為你本不會人!」
「哈,對,我不會!離婚吧!」
「離就離!」
就這樣,他和林欣開心地玩了一個月,回來跟我吵一架后就搬出去,離婚也正式地提上日程。
9
我約了閨彭越去酒吧喝酒。之前一無所知,在酒的催化下,我原原本本地告訴。
彭越一邊心疼一邊我的頭:「我早就暗示過你齊暮不是好人,你從來都聽不懂!」
我一愣:「有嗎?」
「你忘了,大學時不是有好幾個生找過你嗎?」
彭越一說,我忽然想起來,大學時,的確有幾個生鬧到我跟前。
其中有一個袁菲菲的,我印象深刻,冷靜地把我從宿舍下來,說懷孕了,是齊暮的孩子。
我怎麼反應的?
我說,那你找齊暮啊,關我什麼事。
那時,齊暮是我的狗,追我追得全校皆知。我覺得這是他的事,跟我無關。
「後來呢?」
這樣回想起來,我覺自己真的失了智,這麼多蛛馬跡,我後來怎麼糊里糊涂地答應他,還走婚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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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不過我有袁菲菲的微信。」
彭越說著掏出手機。
從袁菲菲的口中,我照見了我的眼盲心瞎——
孩子被流掉后,和齊暮的不正當關系一直維持到大學畢業。
也就是說,齊暮在追到我后,邊的人也一直沒斷過。
袁菲菲跟彭越說:「你以為他就我一個嗎?曹云華是他的正宮,他的小妾通房遍布全國。」
「你們圖什麼呀?」
彭越瞠目結舌,問出我的心聲。
「鬼迷心竅唄,你不知道,齊暮那種人,哄起人來你會覺得自己是天上的仙,是這世界上最棒的人,是他的唯一。
「你不是曹云華的室友嗎?你提醒下,齊暮不是什麼好人,我懷疑他是癮者,他們結婚后我都知道他好幾個……」
我和彭越面面相覷。
彭越比我先了,漲紅臉罵:「神經病!渣男!太他媽渣了!」
而我冷靜下來后,撥通羅瀟的電話。
「這誰呀?」掛了電話,彭越問我。
我想了想,回道:「盟友。」
10
羅瀟找的私家偵探果然很棒,不過兩周,我就拿到齊暮除了林欣外,往過的所有人信息。
多數是一夜春風,也有維持幾周、幾月的。厚厚一摞,足夠寫本教科書——
有他公司的同事,有網聊對象,有像林欣一樣合作單位的人,最離譜的還有車上坐隔壁被他到手的。
有意思的是,除了我這個老婆和林欣這個固定出軌對象,以及隔三岔五的 P 友,齊暮還有一個穩定往的……朋友。
是個剛畢業的大學生,在齊暮公司做游戲主播,在齊暮的力捧下,屬于公司的頭部藝人。
林欣以為這個主播就是公司的員工,還幫齊暮給砸過資源,可謂一手捧紅敵。
那主播也不知道林欣和齊暮的關系,還甜甜地姐姐,說謝謝。
「你這老公真有本事」,羅瀟嘆,「時間管理大師都甘拜下風。」
「古代皇帝靠皇權才能辦到的事,他竟憑借三寸不爛之舌辦到了。」
足見當代人多麼缺和關注,我心道,所以給了齊暮這樣的人這麼多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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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扎在人堆里察言觀,日積月累,一個細微的表他就能察人心拿到位,難怪事業總是沒啥突破,心思都不在正途。
知道了全貌,才發現自己是個十足的傻瓜。
可也是知道得太多,我沒有任何痛了。
只想快點擺這人。
比我傻的還有我媽——我把證據都甩到面前,還覺得無所謂,仍舊那套說辭:
「男人有幾個不出軌?老了玩不了就知道回家了!
「他不回家有什麼關系,錢拿回來就行。他又沒給這些人多花一分錢!
「你都三十好幾了,離婚了還找誰?孩子還這麼小……」
看著都是為我好,我無奈地反問:「那我后半生的幸福不重要嗎?」
「你以為離了婚你就幸福了?沒錢,你的苦日子在后頭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