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賀你。」他仰頭把杯里的酒喝了。
我沒忍住,撲哧笑了出來。
「你的是哪國的教育?又不是結婚,你跟我道賀?」
我故意打趣他。
今天算是見識到了他不聲懟人的本領。
他轉,慵懶地倚在欄桿上。
也笑了。
旋即,很自然地接了句:「你要是結婚,我才不道賀呢。」
「嗯?」
他側頭看我,四目相對。
一時空氣里的曖昧因子,剝繭開來。
回味完他這句話的意思,我下意識地避開他逐漸灼熱的視線。
最后還是他扯開話題。
「我明天要出趟差。」
「哦,是嗎?去哪里?」
「日本。要在那兒待差不多 1 個月。」
「什麼時候的飛機?」
「明天一早。」
我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他直起子,走近我一步。
晚風輕拂,他上有淡淡的柑橘調香味。
是帶點微苦還有酸的柑橘,很清冽。
「所以……你會想我嗎?」
我抬眸,撞進他瀲著溫笑意的眸里。
「我……」
他鼻息溢出一聲輕笑。
在我腦門上輕輕彈了一下。
「善意的謊言都不會?」
本來局促張的氛圍瞬間被他化解了。
晚上他送我到家的時候,已經 11 點了。
跟他道別完,我便上了樓。
直到看到坐在我門口的傅之許。
12
他的樣子很頹廢,上有很明顯的酒味。
讓我想起兩年前跟他重逢那段時間,他的樣子。
看到我從電梯出來,他緩慢起。
「你去哪兒了?」
「你來這兒干什麼?」
「我問你,你去哪兒了?」
他眼眶泛紅,眸很深。
直勾勾地著我。
從前我喜歡他的眼睛,喜歡他向我時的眼神。
即便是結婚以后,每每他看向我,我的心跳都會一拍。
可是現在,面對他的注視,我卻只想回避。
甚至心里滿了抵。
我沒回答他的話,從他邊走過,準備去按碼鎖。
他一把拉住我的手臂。
「今天那個男人是誰?」
「我有必要回答你嗎?嗯?」
他了著我胳膊的手。
我吃痛,想要掙。
他一把將我抵到墻邊,低頭,湊近我。
我偏頭,急了,想要抬踹他。
他先我一步,用膝蓋頂著我的,不讓我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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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周韻,我們不鬧了行嗎?
「是我不對,是我混蛋,你怎麼罵我都行。
「但是你別用跟其他男人在一起來氣我行嗎?」
我心跳得厲害,腦子里一堆想要罵他的話。
但就是堵在嚨里出不來,呼吸開始變得急促。
「傅之許,你發什麼神經?
「我們已經離婚了。」
「離了可以復婚。
「你知道當一個人開始滲到一個人的生活中,然后再突然離的時候,被留下的那個人有多難嗎?別讓我再經歷第二次……求你別這麼殘忍……
「床頭柜上你看了一半的書,冰箱里的藍莓蛋糕,我們一起拼的樂高,甚至連客廳里你親自選的香薰味道,都讓我覺得,你明明還在我邊……但是……
「我錯了,周韻,是我太他媽混蛋了。」
他的頭伏在我肩上,我到肩膀上布料的潤。
「傅之許,從一開始你就利用我對你的去報復曾悅,在一起這兩年,所有我以為的甜,全是你用來氣的工,而一回來,你迫不及待地在我們結婚紀念日這晚跟我提離婚。
「你讓我活得像個傻子。
「現在你有什麼資格,來跟我說這些?」
我說話的聲音都是抖的。
他心疼地看著我,想要用手我的眼淚。
我別過頭去。
「從你選擇利用我的那天起,就已經注定了我們今天的結局了。
「你如果還尊重我,就請你放開我。」
13
關上門的那一刻,我渾突然失去了所有力氣。
靠著門,蹲了下來。
手控制不住地發抖。
大概過了兩分鐘,電話響了。
是祁洺。
我深呼吸一口,接起:「喂。」
「休息了嗎?」
他的聲音低沉,讓人覺得安定。
我心跳慢慢平復下來。
「嗯,快了。你呢?到家了嗎?」
「嗯。」
「好,那你早點休息。」
我努力平穩自己說話的氣息,不想讓他聽出什麼異常。
但是他好像能察覺到什麼似的。
沉默了兩秒后問:「你還好嗎?」
「嗯,好的。馬上準備睡了。」
「周韻。」
「嗯?」
「我去日本以后,可以每天給你打電話嗎?」
我沒有說話。
電話里又沉默了快一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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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系,那你也早點……」
我打斷他的話,驀地應了聲:「好。」
……
如他所說,他去日本后的這段時間,他每天都會給我打電話。
容大抵是問我今天過得怎麼樣,順道分他遇到的一些趣事。
遇到好天氣,他會發照片給我。
然后也會經常冷不丁地給我講一些笑話。
傅之許從那晚過后,沒再來找過我。
日子又恢復到了起初的平靜,好。
直到有一天,祁洺的表妹夏圓圓來上班的時候,眼睛紅紅的。
這姑娘平時都樂樂呵呵的,從來沒見因為什麼事煩心擾神過。
中午吃飯的時候,我問怎麼了。
話還沒說出口,眼淚先下來了。
「周韻姐,我哥好像得了抑郁癥。」
我心頭一怔,反復確認了下自己沒有聽錯。
「你哥?哪個哥?祁洺??」
「你也覺得不可置信是吧,他平時看著那麼沒心沒肺的一個人。這段時間他不是出差嗎?我借他的車開,昨晚開車等紅綠燈的時候,我想要找充電線,結果從車的中控里發現一瓶鹽酸帕羅西汀,我上網查了一下,那是抗抑郁的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