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嶼神反常,我早就看出不對勁。
我的視線下移,臉驟然一白。
許棠被我扯著頭髮從桌子底下拖出來的時候。
淚眼婆娑地看著顧嶼,上凌不堪,我見猶憐。
就算我對顧嶼已經心冷。
但兩人竟然當著我的面堂而皇之地,將我作為他們 play 的一環。
我氣得發了懵,將桌上的水杯狠狠砸了過去。
5
許棠尖著抱住頭。
顧嶼護在前,任由額頭被砸出一個口。
「月月,你聽我解釋……」
顧嶼顧不上鮮淋漓的傷口,跪在我面前哭著求我原諒。
「我實在沒有辦法,我只要看到,就會想起當初最屈辱的場景。」
「只有現在這樣踐踏,我才能睡個好覺。」
「月月,老婆……我只是心理創傷太大了,我是你的。」
看著他服上還沾著許棠的口紅,我笑出了淚。
閉了閉眼,努力讓自己的聲音顯得平靜。
「顧嶼,我們離婚吧。」
還沒等顧嶼做出反應,許棠已經哭倒在我的前:
「初月姐,你不要怪顧嶼,他是無辜的,都是我的錯。」
「當年是我傷害了他,我不是個東西,是我心甘愿要贖罪的。如果你不愿意原諒他,我愿意去死,是不是只要我死了,一切都結束了……」
許棠說完,一咬牙,閉著眼就往十八樓的窗外沖。
半個子已經探出了窗外。
但顧嶼比更快,半抱半拖地將拉了進來。
他臉鐵青地怒斥:
「上次你✂️腕鬧得還不夠嗎?這里是十八樓,你真不要命了嗎?」
顧嶼死死地握著許棠的手,繼續乞求我的原諒:
「老婆,這件事跟許棠沒關系,是我始終沒能走出當年的影。」
「我可以立即將趕走,再也不見,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我搖搖頭,「離婚協議我會盡快擬定好。顧嶼,這麼多年,我不想鬧得很難看。」
顧嶼見我鐵了心要離婚,臉發白,聲開口:
「月月,我們多年,你也知道我這些年的煎熬。」
「和許棠的事是我對不起你,但我不會放手的,我不會讓你離開我。」
Advertisement
他出手,出手腕上深深淺淺的劃痕,表痛苦不堪:
「每次之后,我都會愧疚地傷害自己,月月,我是你的。」
「再給我們彼此最后三個月的時間,讓我好好補償你,可以嗎?」
看著顧嶼一副我不答應就要去死的表,我沉默許久。
最終點了點頭。
出軌的事還沒取證完畢,財產分割還需要一點時間。
這最后的一個月。
就當是為這些年的過往,畫上圓滿的句號。
6
許棠很快被辭退。
離開的那天,哭得梨花帶雨。
跪在我和顧嶼面前磕得頭破流。
但直到徹底消失,顧嶼始終站在落地窗前,頭都沒回。
他親手砸了那間「療愈室」。
為了不讓我看到傷心,將公司都徹底搬了家。
對于網暴我的網友,他重金請了律師團隊,一個個發律師函。
并再次做出澄清:「我的太太林初月絕不是一個霸凌者,是這世界上最善良最我的人,如果再有造謠者,我一定會追究到底。」
網暴風波暫時平息后,顧嶼特意請了長達一個月的假期。
將公司的事務都扔給了別人,寸步不離地陪著我。
白天陪我去基金會理事務,充當我的保鏢。
晚上做個合格的家庭煮夫,變著法地給我做好吃的。
半個月后的一天,我下班沒看見他的影子。
卻在不久后接到了警方的電話。
顧嶼渾是地躺在醫院病床上,拉著我的手沖我笑:
「月月,那些欺負你的人,我都替你報仇了。」
「以后,我不會再讓你一點委屈。」
我這才知道,他竟然單槍匹馬地去找那些報復我的霸凌者。
被他們一遍遍地毒打,只是為了搜集證據。
要不是警察來得快,他的整條都可能保不住。
可是這遲來的深又能如何?
他帶給我的傷害,是無論如何也磨滅不掉了。
出院后,顧嶼更依賴我了。
無論我走到哪,他的視線都會黏在我的上。
一旦我消失在視線里,他就會極度不安。
「老婆,你怎麼不理我?」
「老婆,是不是我又哪里做得不好?」
「老婆,你什麼時候回家?」
「老婆,今天我做了你最吃的水煮牛,而且,還有驚喜哦!」
......
Advertisement
手機屏幕上,是麻麻的文字消息。
我一條條劃過,最后只回了一個簡單的「嗯」。
我心里五味雜陳。
已經冷掉的心,再想回暖,太難了。
飯后,顧嶼神神地捂著我的眼睛,拉著我到二樓。
我一睜眼,就看見臥室鋪滿了玫瑰花,還有各種夢幻的氣球。
此此景,和當初顧嶼向我求婚的場景幾乎完全一樣。
在我怔愣的時候,顧嶼已經單膝跪地,舉著鉆戒滿眼深。
「老婆,當初我一無所有,連像樣的戒指都沒有送你,但你還是義無反顧地嫁給了我。」
「現在我什麼都有了,卻犯了無法彌補的錯誤。我不愿意再失去你,你可以再我一次嗎?」
我的鼻尖有些酸。
記憶瞬間回籠到最好的時候。
那時一無所有,唯有真心相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