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猶豫片刻,沒有收下那枚戒指。
「抱歉。」
顧嶼眼底劃過失落,但還是笑著又去為我削水果。
「沒關系,犯了錯,就應該挨打。」
7
三月之期的最后一天。
律師發來擬定好的離婚協議,財產分割已經清算得很清晰。
廚房,顧嶼正忙前忙后準備野餐的食材。
「老婆,我都準備好了,今天我們一定會玩得很盡興。」
顧嶼從背后抱著我,埋在我的頸窩。
「你可是答應我的,如果我今天做得好,你就不會再離開我。」
我聲音平淡:「嗯,我答應你。」
上車后,我低頭髮出一條信息。
出門的一切都很順利,離營地也僅僅一個紅綠燈。
等紅燈的間隙,短信提示音響起。
顧嶼出手機看了一眼。
臉頓時變了。
后面的車輛已經不耐煩地按著喇叭。
但他充耳不聞,只一瞬不瞬地看著屏幕。
「已經綠燈了,還不走嗎?」
顧嶼這才回過神,卻已經心不在焉。
到了營地,他把車停在路邊,眼神閃躲。
「老婆,對不起。你能不能在這里等我一會?」
顧嶼愧疚地看著我,「公司出了點事,我需要回去理一下。」
「我答應你,最多兩個小時。不對,一個小時我就回來。」
我輕笑一聲,「好啊,我等你。」
下了車,甚至地給他關好車門。
顧嶼猛踩油門,很快在我的視線里消失不見。
我抱著獨自坐在營的草地上。
旁邊一對對小歡聲笑語不斷。
時不時好奇地向我張。
可一直等到天黑。
顧嶼都沒有出現,甚至連一個電話、一個短信都沒有。
周圍的人陸陸續續離開了。
天上開始慢慢飄起雨,我站起來,扯出一苦笑。
果然,偽裝得再好,也經不起試探。
就在剛剛,我收到了兩張照片和一段視頻。
一張是許棠小腹微微隆起,手上拿著孕檢單。
還有一張是穿著半明的制服,眼如。
視頻里,一地狼藉的旁,兩個人影曖昧糾纏。
許棠的手被綁住,蒙著眼,被顧嶼在桌子上肆。
顧嶼一邊急促地息著,一邊扼住的脖子一遍遍地問:
「想帶著我的孩子跑,你想都別想。」
「這一輩子,你都別想逃出我的邊,你永遠都是我的!」
Advertisement
看著這些臟污不堪的畫面,我的心已經麻木。
將視頻發給律師,并讓重新擬定凈出戶的合同后。
我定了明天一早的機票。
這里的一切,已經不值得我再留。
8
營郊區偏僻,不好打車。
我冒著雨一步步往回走。
被雨水模糊的視線里,路邊燈影恍惚。
這樣的雨夜,往日的記憶總是一腦地涌上來。
在學校護著顧嶼的那些年。
我過得也并不好。
只是因為替他出頭,我便被周圍人孤立。
許棠顧慮我的份,不會明面上對我手。
但是總會在背后使小作。
比如將我誆騙到荒廢的教學樓,將我反鎖在廁所。
但每次顧嶼都會找遍所有地方,最后出現在我面前。
他總會哭著將我擁進懷里。
讓我不要再管他了,他不值得。
可如今,記憶里那個會因為找不到我而崩潰的年早已不再。
徒步冒雨走了將近兩個小時后,我才打到車回家。
這一夜。
顧嶼沒有回來。
我將所有承載共同回憶的品全部扔了。
徹底清除了我存在的痕跡。
天微微發亮。
我將簽好的離婚協議書放在了桌上。
同那些他和許棠不堪目的照片放在一起。
最后看了一眼這個曾經的家后。
再無半分留地離開。
9
下飛機后,我一眼就看見了決裂多年的父母。
看見他們完全花白的鬢髮,眼眶頓時紅了。
當年我不顧他們的反對一意孤行嫁給顧嶼。
還要冒險去立基金會。
在商場沉浮多年的父親看不上顧嶼,又對我的行徑極為反對。
一怒之下便說出了要和我斷絕父關系的話。
這三年來,任憑我怎麼示好,態度依舊堅決。
老頭子吹胡子瞪眼地威脅我:
「想要回家可以。什麼時候跟那個混小子撇清關系再回來。」
可現在見到我憔悴不堪的樣子,只是地抱著我,聲音哽咽。
「你這孩子就是倔,不吃一點虧就是不肯回頭。」
「我早就覺得那小子不是個可以托付的人,他的人需要你護著,開公司你還要暗地里幫扶。現在可好了,吃苦頭了吧?」
母親一邊抹著眼淚一邊接過我的行李。
「好了好了,都過去了,回來就好。」
回到闊別多年的家,我才徹底放松下來。
將離婚的事宜托給專門的律師后,我將之前的電話卡注銷,又在所有社平臺將顧嶼拉黑。
Advertisement
在家昏昏沉沉地睡了一天一夜之后,又瀟瀟灑灑地外出購消費。
重新回歸了本該屬于我的富家千金的生活。
要不是為了顧嶼。
我這麼多年本無需吃這些苦。
只是為了救贖他,避免悲劇上演。
卻將自己徹底搭了進去。
我不后悔當年拯救他于泥潭。
但以后,我們也再無集。
10
半個月后,我的專屬律師聯系我。
說顧嶼怎麼都不愿意在離婚協議書上簽字,問我是否要走訴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