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我泣兩聲,了眼角不存在的眼淚。
對著墻頭看戲的張嬸,表演起來:
「婆婆啊,你命怎麼這麼苦啊!公公去世后,您一個人一把屎一把尿地把陸勵喂養長大,好不容易孩子出息了,就想拋棄您去大城市發展。您上輩子這是造了什麼孽,養出來這麼一個不識好歹的白眼狼!兒媳真為您不值啊!」
張嬸本來就瞧不慣婆婆總炫耀陸勵。
見有熱鬧,趁機添:
「桂芬,你總說你家勵有多孝順,要我看,也不過如此嘛!」
「放你丫的屁,我們家勵最孝順!」
「孝順還要拋棄你去大城市!」
「再說,老娘撕爛你那張臭!我們家勵有去大城市發展的機會,那是他有本事,哪像你兒子,豬頭豬腦,一副蠢相,這輩子也就給人端茶倒水的命!」
「你兒子出息,你兒子出息留你跟我在農村做鄰居!」
兩人掐得火熱。
婆婆怒火轉移到張嬸上,兩人對噴,唾沫星子飛濺。
全力維護陸勵的名聲,沒看見陸勵眼中一閃而過的嫌棄。
說來好笑。
公公去世得早,婆婆一個寡婦靠挑著擔子去城里賣豆腐,湊夠了陸勵的學費。
兩人相依為命,婆婆對陸勵掏心掏肺。
也是因此,特別害怕我搶走陸勵的注意力。
總會在我和陸勵獨時,想辦法進來。
陸勵每次都會在婆婆面前,展現對我的寵,為我說話。
他說:
「清薇父母雙亡,一個人打拼到今天不容易,媽你對清薇好一點,別那麼刻薄。」
「媽,你嘗嘗我給清薇做的菜,看看咸淡如何,好不好吃?」
「媽,清薇工作很辛苦,家務活我干就好,你別總讓忙活!」
陸勵很會演戲。
演得一副溫,對我一片深的模樣。
實際上呢?
他越說我不容易,越心疼我,婆婆越要想辦法刁難我。
陸勵是一手帶大的。
能不知道人的難嗎?
知道。
越是知道,便越恨。
任誰辛辛苦苦養大的兒子為了一個「外人」指責自己,都不會好。
陸勵話說得好聽,實際上卻是我和婆婆關系惡化的罪魁禍首。
家務活,他也只是在外人面前,表演地做了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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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際上,到他干活時,他總是「加班」。
過日子,就是眼里有活,先不了的那個辛苦些。
我有潔癖,所以實際上,真正做家務的是我。
可被婆婆針對的是我。
落得好名聲的卻是陸勵。
就像前世。
陸勵說好了跟我流照顧婆婆,可真照顧人時,他總有做不完的工作。
婆婆心疼兒子,也不會說什麼。
陸勵自私自利,薄寡,他骨子里,比誰都想擺婆婆。
因為他打心眼里瞧不起婆婆的鄙、瞧不起婆婆的眼界。
被婆婆這麼一鬧,陸勵留了下來。
我就不一樣了。
我在他們眼里,自私自利,就是個惡毒的刁婦。
所以當晚,我就買了去省城的車票。
我在省城有老同學關照。
加上前世經驗,很快就租好房子,置辦好行李。
死過一回后,我腦子清醒了。
把男人當依靠,遇到事指男人出頭,是一件愚蠢的事。
我最大的靠山是自己。
沒了陸勵和婆婆的添,我一頭扎進公司。
因為有前世經驗,我雖然是新人,卻一連簽了好幾個單子。
這樣一來,銷售部原本的王牌羅娟看我就很不順眼,給我使絆子。
例會結束后,扔給我一個單子。
「姐業務太多,賞你一個,省得總有人說我針對你!」
公司人眼神飛轉,憋著壞笑,看我出洋相。
我知道這個客戶,姓陳,是一家外貿公司的經理,年薪千萬。
這單要是拿下,提到手 40%。
但這單,是個燙手山芋。
陳士脾氣古怪,之前的同事無一例外,都鎩羽而歸。
但我前世在陪婆婆住院時,有幸見過陳士。
彼時,因為兒自盡,形憔悴,后悔不已。
我找到機會,遂自薦,了陳家的家教。
在順利和陳笑笑為朋友后,我把陳笑笑被同學孤立的事兒告訴陳士,順利幫母倆緩和關系,拿下這單,從銷售新人變收展員。
我事業搞得風生水起。
這天上班,左眼一直跳個不停,都不住。
回家一看,陸勵正守在門口。
他深款款地向我:
「清薇!」
「清薇,你來省城這麼久,怎麼都不知道給我打電話,是不是在大城市待久了,瞧不上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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鄰居悄悄拉開門,聽這邊的八卦。
我看著一臉深、忘我表演的陸勵,不由覺得譏諷。
這話說得好聽,是想念。
說不好聽,就是在給我扣帽子、暗示我勢力拜金。
我也不客氣,退后一步,掄圓了袖子給了陸勵一耳。
得陸勵當即眼冒金星。
「清薇,你什麼意思?」
「陸勵,你還好意思說?我們半年不見,因為什麼原因你不清楚?你明明知道,在大城市打拼不容易,見了面不關心我瘦沒瘦,吃了多苦,了多罪,上來就說我瞧不上你!」說到氣頭上,我抬手又給了陸勵一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