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個人看著很疲倦，很淡，額頭滲出細的汗珠，越發顯得那張臉蒼白虛弱。
我抿了抿，「為什麼不肯吃藥？」
陸河沉默了一會兒，嗓音艱地開口，「對不起。」
我看著他不語。
「昨晚我說的那些話確實很混蛋，對不起。」
「好，我接你的道歉。」我輕聲說，「你快把藥吃了，趙越很擔心你。」
「那你呢？」陸河直直著我，「你擔心我嗎？」
我嘆了口氣，轉，「我先走了。」
「嘉嘉。」陸河住我，緩緩出聲，「從前我以為自己的是趙越，但現在我才發現只是年時的不甘心而已。」
「明明，陪在我邊的一直是你啊。」
他的嗓音已經低啞到難以形容，幾乎是一字一字地說，
「嘉嘉，我你。」
「可我不再你了。」
我看著他的眼睛，聲音無波無瀾，「陸河，沒有人會永遠待在原地等你。」
......
我沒想到趙越會站在臥室門口。
臉慘白, 神憔悴，眼睛也是腫的。
我和陸河的談話，想來都聽到了。
「嘉嘉。」的聲音很沙啞，著濃濃的疲憊，「到底還是你贏了。」
我無言地看著。
趙越垂了垂眼,
「昨晚陸河回來后, 悶不做聲地喝著酒, 一杯接著一杯，不管我怎麼勸也沒用。」
「後來我想扶他上休息, 他卻一把推開了我。我永遠無法忘記他那時的眼神, 充滿了厭惡, 沒有一意。你知道他跟我說什麼嗎？」
停頓了一下，自嘲地扯了扯，「他滿眼通紅地說, 那晚就是這樣，他不能再重道覆轍，你會不要他的。」
15
一周時間很快過去。
趙越已經從陸河家里搬了出去, 而陸河也沒有特意再來家里找過我。
只是偶爾和沈羨之買菜回來的時候, 總會巧在必經的小區花園里看到他。
至于是不是巧......
我已經不想再去深究了。
周五的時候，沈羨之說總待在家里不好，要帶我去運。
到了之后，才知道他所謂的運是蹦極。
我著他, 大概能猜到他帶我來這里的目的是干什麼。
負責人很快幫我們弄好了一系列的安全措施, 并且指導了一些蹦極的專業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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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嗎？」沈羨之問。
我笑了笑，「不怕。」
跳下去的瞬間, 大腦就像被放空了一樣，心臟也停止了跳。
那些以為很重要的人和事, 那些以為一輩子都放不下的執念, 都隨著嘶吼和尖煙消云散。
那一刻，腦子里清晰無比的，竟然是跳下去的那一秒, 沈羨之帶著鼓勵的溫和笑臉。
回到家已經是晚上九點。
我洗漱完后躺在床上, 拿起手機打電話告訴中介，我不搬家了，出于補償，我并沒有要求他退押金。
然后給沈羨之發微信, 跟他說了這件事。
不久，門外就傳來了敲門聲。
打開門, 沈羨之靜靜著我。
他應該是剛洗完澡，頭髮和眼睛都漉漉的。
過了一會兒，他結滾了滾, 嗓音微啞，「考慮清楚了？」
我看著他, 明白他問的是上次我說要考慮跟他在一起的事。
「嗯, 考慮清楚了。」
沈羨之低低地問，「那你和陸河......」
我語氣肯定, 「我和他以后不會再有任何關系了。」
他角彎了彎，像是又想起什麼，一本正經道, 「那倒也不行。」
我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啞然失笑。
行吧。
小舅媽就小舅媽吧。
見家長番外：
臨近年關，我終于放假，沈羨之說，要帶我回家見一見他爸媽。
一路上，我都表現得很平靜。
但就在停好車，準備下車的時候，我的手卻好像有些不聽使喚，拉著安全帶怎麼也解不開。
沈羨之按住我的手，輕聲說，「我來吧。」
說完，他推開車門下車，繞到我這邊，打開車門，傾幫我解安全帶。
看著他和認真的側臉線條，不知怎麼，我繃了一整天的心，漸漸放松了下來。
甚至還有興致開起了玩笑，「阿姨看到我，會不會嚇一跳？畢竟連我媽都說，我和小時候變化很大。」
沈羨之這會兒剛好解開安全帶，嗓音低沉溫和，
「不管小時候還是現在，都很好看。」
我微微一愣，湊過去笑著吻了下他。
他保持著姿勢，力度輕地按住我的后頸，緩緩加深了這個吻。
我閉著眼，指尖無意識地攥住他襯衫，幾乎無法呼吸。
晚風順著被打開的車門隙躥了進來，沈羨之松開我的，在我耳邊微微氣，「晚上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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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下子紅了臉。
一直到跟著沈羨之走到家門口，我的腦子都是暈乎乎的。
刷了門卡，沈羨之稍稍低頭對我說，「進去吧。」
進門的時候，地板大概是剛拖過，有些。
我沒站穩，踉蹌了幾步就往后倒，沈羨之馬上出手，將我穩穩攬在他懷里。
「嘉嘉過來了？」前面傳來了一個很是溫的聲音。
玄關走來一個婦人，面容和善，眉眼間和沈羨之有些神似。
我應聲上前問好，「阿姨好。」
沈羨之媽媽的視線在我和沈羨之上流連了片刻，連聲應下，「好好好，快來客廳坐。」
剛走兩步，像是想起什麼，「對了，嘉嘉，昨天看你朋友圈轉發了一個紅燒魚尾的做法視頻，今天我家里的阿姨做了這道菜，待會兒看看合不合你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