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他呼吸變沉，我推開了他。
去書房拿走了禮盒。
既然他連拆開都不愿意，不送也罷。
「喂，郭律，有時間嗎？幫我離個婚？」
五、
郭雪已經了三煙了，一句話都還沒說。
我也沒催。
窩在沙發里補了個覺。
昏昏沉沉中推了推我。
「怎麼了？愁完了？」
木著臉。
「你的離婚對象打電話來了。」
我看了眼手機。
「接通前，有什麼建議？」
「我建議不接。」
我是個聽勸的，直接掛斷、關機。
翻了個，又睡了過去。
這一覺我睡到了下午。
郭雪也沒再待自己的頭髮。
「據你提供的東西，我給你起草了一份離婚協議書。」
「現階段離婚就兩個方法，一協議，二訴訟。」
「協議肯定是最快的。」
「訴訟，在沒有絕對證據的況下，一審不會判離，不過沒關系，第一次開庭力求越快越好，在拿到不判離的判決書后去做分居準備，一年后二次訴訟，離婚就達。」
拿到新鮮出爐的離婚協議書，我點點頭。
「行，你把時間空出來，我先去找他談。」
離開前，再次問我：「真的想好了嗎？」
我笑了笑。
「離婚而已，想那麼多干嘛？」
六、
從郭雪家出來，我開了機。
消息、未接來電，紛至沓來。
從上到下看了眼，我撥通了郁清的。
「祖宗啊，你干嘛去了？你們家路昭已經快要報警了！」
「不，那是三個小時前，他可能已經報警了！」
「你趕給他回個電話吧，他要是瘋起來可誰都拉不住。」
我「嗯」了聲。
「沒事，放心，我已經看到他了。」
路昭的車停在我車前，攔住了我的去路。
按下車窗，他上還穿著睡。
面很沉，很疲憊。
「池小霧，我的禮呢？」
七、
我和路昭算得上是青梅竹馬。
但其實在高中前，我們的集并不多。
他玩的，對力要求太高。
我玩的，又對耐心要求太大。
誰都不愿意遷就誰的那些年，我們就是最悉的陌生人。
後來他為我出頭。
在我被一個花花公子頻繁擾要聯系方式的時候，他押著男生把他的通訊好友，從上到下，所有人的昵稱抄了一遍。
「那麼著急加新的干嘛？先把舊的背了。周一我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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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我覺得他中二的。
中二到讓人忍不住想起他就發笑。
他喜歡溫瑜。
我知道的比他還早。
見到人就耳朵紅。
看見人就想躲。
跟人說話就結。
「你喜歡。」
「不可能！」
躲了一晚，他灰溜溜又沮喪地找到我。
「我喜歡。」
18 歲，高考結束，他找溫瑜表白。
捧著鮮花，深呼吸，張得快要窒息。
溫瑜給他打了個電話。
「樓下拿著花的是你嗎？」
「我就不下去了。」
「路昭，你是個好人。」
聽說有喜歡的人。
他們約好了一起出國。
路昭的還沒開始就結束了。
他蹲在路邊，抱著我的，哭得像個傻子。
我上冷嘲熱諷，嫌棄得不行。
但還是陪他到深夜，領著他回了家。
後來他去了大學，我去了千里之外的另一所。
我聽說他了。
我聽說他分手了。
我聽說他又了。
他給我打過電話。
一開始我偶爾會接，但總以學習忙匆匆結束。
後來他打得了，我接的就更了。
直到過年回家，我被他堵在了家門口。
「我惹你了？」
「電話不接，消息不回，我是犯了什麼天條？」
我推開他，匆匆留下一句「你想多了」，轉就走。
後來朋友聚會，又有人問起。
我煩不勝煩，直截了當地說：「他有朋友了，怕別人誤會，避嫌。」
路昭就站在影里。
笑著走出來。
「早分了。」
「我不談總了吧。」
後來幾年，他真的沒再談。
我們慢慢又開始走近。
23 歲，家里安排他跟我結婚。
他嬉笑著：「要不，咱倆湊合湊合？」
我上說著滾，但還是跟他舉行了婚禮。
這三年的婚姻生活，我們說不上恩有加，但也算默契。
偶爾我也會失落。
失落于他的若即若離。
他好像我，又好像不我。
可我卻是因為喜歡他才跟他在一起的。
也許是我對這段婚姻的期待太高了，以至于在溫瑜出現后，我懵了很久。
八、
路昭沒客氣。
我遞上去的離婚協議書，他只看了個 title 就撕了。
他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了上來。
「有煙嗎？給我一，忘帶了。」
「沒有，戒了。」
路昭怔了下，定定地看著我幾秒，收回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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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突然戒了？」
「你怎麼不問我，為什麼突然開始了？」
一時間，我和路昭都沉默了。
看來那一天他并沒有忘記。
那是溫瑜回國后的半個月。
他媽包了些鲅魚餃子，讓我給他帶回去。
趁著還是熱乎的，我送去了公司。
我剛到地下室，他的車也駛了進來。
從駕駛室下來，打開副駕駛的門。
穿著吊帶禮服的溫瑜走了下來。
了胳膊，什麼也沒說，路昭就已經下外套披在了上。
那一瞬間我的心是空白的。
我按了聲喇叭，按下車窗，好像對他們笑了下。
路昭的表沒有毫變化，只是淡淡地看著我。
我當著他的面把食盒扔在了地上，沖他們豎了個中指，揚長而去。
路昭回來的時候我在煙。
他拿過，按熄在煙灰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