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面試，符合要求，被錄用了。今天的合作方認識，才帶著一起過去。」
「僅此而已，你不用這樣。」
我沒理他，又點燃了一。
「這玩意兒可真難。」
九、
我看著副駕駛的路昭。
「我是半年前開始煙的，上癮用了半個月。我是三個月前開始戒煙的，戒斷用了五天。」
也許是時間不長，也許是上癮不深。
但是無論如何，它都讓我明白，沒有什麼是戒不掉的。
包括路昭。
「所以路昭，你覺得離掉這個婚，我要花多久？」
氛圍低沉得嚇人。
路昭一句話也沒說，安靜到讓我懷疑，我說的話他一句也沒聽進去。
這是讓人很窒息的。
我沉下臉。
「行了，你下車吧。」
「新的離婚協議書會送去你公司。」
「明天之前我會搬出去。」
路昭終于開口了。
「你住著，我搬。本來房子也在你的名下。」
說完他下了車，給我讓出了道。
郭雪向我打聽路昭的態度。
我想了想。
「應該不需要你了。」
這讓郭雪點頭之余又有些破防。
「他大爺。」
離婚協議書送過去三天，杳無音訊。
我等得沒了耐心。
給路昭打過去電話。
接起來時他聲音里帶著還沒睡醒的含糊。
「老婆？怎麼了？」
親昵的稱呼，溫的語調，一副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的樣子。
我破防了。
一句話沒說，結束了通話，拉黑刪除。
隨即撥通了郭雪的電話。
「喂，怎……」
「起訴，給我起訴他！我要跟他對簿公堂！！」
十、
路昭功地惹到我了。
他來公司找我的時候，我直接讓保安把他轟了出去。
這一天我的心都很不好。
而更不好的是，當我下了地下車庫，就看到路昭守在了我車旁。
四目相對，我轉就走。
路昭幾大步靠近，抓住我。
「我錯了。」
心里的煩悶愈盛。
「總是這樣，你說你錯了，我問你錯哪兒了，你撒個，賣個乖，這個事就過去了。」
「路昭，不是你的方式百試百靈，是我愿意給這個臺階。」
「現在我不愿意給了。」
不用我多說什麼，路昭已經松開了手。
「這個婚你就非離不可？」
「對。」
「那如果我已經給溫瑜調了崗，也承諾跟保持距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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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早干嘛去了呢？」
路昭鎖著眉。
「池霧，我們的問題本就不在溫瑜，你何必抓著不放？」
我的心臟猛地了下。
我和路昭之間一直都有問題。
我知道。
但我不得其門。
而他又諱莫如深。
就像現在，起了頭，卻不愿意說清楚。
算了，隨便吧。
「郭雪已經在準備材料，向法院提起訴訟。你準備好應訴吧！」
十一、
很突然的。
我和路昭的離婚還沒開始走程序。
雙方父母就已經知道了。
反應最大的是路昭的母親。
請回了路昭的爺爺，把我們急召了回去。
我到的時候路昭的母親在哭，路昭跪在爺爺面前。
爺爺表淡淡，什麼都沒說。
見我來，沖我招了招手。
「小霧，到爺爺這來。」
路昭抬頭。
我沒去看他的目。
「小霧，告訴爺爺，這混小子是不是欺負你了？」
我搖搖頭。
「談不上欺負。」
我從小就不是個會讓自己委屈的。
如果了，那肯定是我自找的。
路昭的媽媽松了口氣。
「對對對，你們小兩口，有什麼問題就好好解決，哪里就到了要離婚的程度？」
我再次搖搖頭。
「但離婚是真的。」
「你……」路昭的媽媽還想說什麼，被路昭的爺爺一個眼神了回去。
「想好了？」爺爺問。
我點點頭。
「那你呢？」
爺爺看向路昭。
路昭的媽媽著急地抬手，一掌打在路昭的背上。
這一下很重。
我能聽到一聲悶響。
「你還不給小霧道歉？路昭，小霧要是跟你離婚了，你就別認我這個媽。」
路昭低笑出聲。
也不跪了，順勢坐在地上。
「這些不都是你們決定就好的事嗎？」
「我娶誰，跟誰在一起，問我做什麼？」
有些東西不是無跡可尋。
只是我選擇了忽視。
我喜歡路昭，所以我答應了跟他結婚。
他說「我們湊合湊合」，眉眼帶笑，我便以為他也是愿意的。
可說到底，兩姓聯姻，必有所圖。
曾經我以為這些所圖都是點綴。
可當路昭說出這樣的話，我便明白，這些東西在他心里，是刺。
爺爺也聽出來了。
起，一藤條就甩在了他背上。
當即打出了痕。
路昭悶哼一聲，沒躲沒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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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覺呼吸有些困難。
「爺爺，我先走了。」
說完這句，不等回復，匆匆離開。
這一夜注定是個難眠之夜。
凌晨三四點的時候，路昭給我發了條消息。
【離婚協議書我簽了，就別告我了唄，丟不起這個臉。】
第二天下午，離婚協議書放到了我的辦公桌上。
同時，遠在國外的父母打來了電話。
「你想好了就行。」
「當初我們不是非跟路家結親不可，是你愿意。」
「現在，也就圖一個你愿意。」
我握著手機，眼眶有些發熱。
「爸，謝謝。」
十二、
我和路昭去民政局的日子定在了星期三早上。
原因是他住進了醫院。
爺爺下手很重。
路昭的媽媽給我發了照片，打得皮開綻。
「小霧，路昭知道錯了，你們這麼多年的，難道說不要就不要了？」
「你來醫院看看他吧，他真的傷得很重。」
這些年我和路昭的媽媽并不算太親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