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第七個愿，是我後來才寫下的。
幾經修改，如今只剩兩三萬就達了。
是時候回到正軌上去了。
我給本科在 T 大理、現在 MIT 教書的師哥發了個微信：
「鄒師哥，可以找你聊聊 MIT 博士申請嗎？」
8.
鄒嚴是大我三屆的 T 學長。
他競賽金牌，一路保送。T 大的大小獎項得了個遍，之后順理章地去 MIT 讀博。
那時同學都說，我就像版的鄒嚴。
我也以為自己會沿著這條路，一步步往前走。
大四那年，我和鄒嚴請教過 MIT 申請，他熱心地幫了我很多。
那時候視頻聊了太多次，我甚至覺我們往曖昧的方向走了。
可臨近出結果的時候，我撤回了申請。
他打來電話，很氣憤地質問我：
「聽說你找了家補習機構掙快錢去了？」
「搞研究的黃金期很短暫的。尤其你是孩，以后結婚生孩子都要分力。林梔夏，你到底有沒有珍惜自己的天賦？」
我覺得他說的是對的。
我想做的這個方向，每年都有突破，晚幾年可能就可我什麼事了。
我也不想這樣選。
那之后我們就斷了聯系。
轉眼就是三年。
……
鄒嚴正好春假回國，我們約了夜宵。
他拉開椅子，長在燒烤店的小椅子上難以施展，坐下就和我說：
「我一直想和你道歉，不知道怎麼開口。」
「那時我也不知道你遇到什麼事，就質疑你的選擇，還朝你發脾氣，現在想起來簡直是老登發言。」
他穿著深藍帽衫、灰運，沒有年齡的學生打扮。
眼神很真誠。
恍然見，我想起第一次在實驗室認識他的那天，流逝的時仿佛是種幻覺。
我開口：
「那時我家被電詐了 150 萬。」
「我媽說這是給我留學的錢，我跟說有獎學金不信，到打聽換匯，後來讓人給盯上了。」
那段時間，我爸媽總是失神，一遍遍復盤被騙的過程。
如果我拿著獎學金去讀博，這筆虧空會一直在。
他們的神狀態這樣持續下去讓人不放心。
而且對我來說，這是他們的養老錢；這筆錢沒了，我心里也空落落的。
我算了算，如果我借著 T 大的名頭補習掙錢，1000 塊 1 小時，機構 400 我 600，每天四小時，一天 2400，不到兩年就能掙回來。
Advertisement
這個工作輕松，來錢快，不違法。
晚兩年讀書也不算太晚吧……
這些事，我沒和外人說過，程野渡也不知道。
鄒嚴緩緩開口：
「那你，現在……都解決啦？」
我咧笑，點頭。
攢錢比我想象得要快。職不到半年，我就有了點名氣，機構順勢把我的課時費推高，我得到的分也更多。
查了通脹數據，我越發覺得 150 萬有點，不如攢夠 200 萬吧。
攢夠 200 萬我就離職。
前幾天深夜，看著賬上的錢無限接近 200 萬，我到前所未有的放松和滿足。
終于明白為什麼網上上說「還清債務」是繼「男歡」之外最能刺激多胺分泌的因子。
鄒嚴說：「太厲害了，有點臥薪嘗膽的意思了。」
這件事憋了太久，終于說出來，也是另一種釋懷。
其實沒有這麼苦的。
這期間，我追到了程野渡，解鎖了新的人生驗。
從前只敢看網圖肖想一下的帥哥和我住到一個屋檐下。
為未來蓄力的日子，也過得有滋有味。
9.
我速租了個房子，把三年前的留學申請翻出來改。
還好這幾年的科研進展我都有跟進，去年還出兩個月參加了大學的研究項目。語言績和 GRE 還能用。
只是申請文書要大改，導師要重新聯系。
鄒嚴很用心在幫我。
他放假這些天，每天不是來我家幫我看材料，就是讓我帶著申請材料去他家改。
我覺就像回到高中準備理競賽那段時間。
那時我們幾個人湊在相的同學家里，在一張桌子邊，各做各的題，做完一起討論。
我們天資相近，每個人都心無旁騖。不用考慮錢，不考慮理以外的事。
這才是我的舒適區。
……
這期間，程野渡給我打過兩次電話。
我沒聽清他的訴求，只聽出他語氣夾雜著濃烈的不滿，連珠炮似的譴責我、質疑我、貶低我。
我工作時會進一種心流狀態，緒比較淡漠：
「我最近事有點多，有什麼事過兩周再說，好嗎？」
程野渡怒極反笑，啪一下掛了電話。
鄒嚴問我：「是遇到難纏的學生家長了嗎？」
Advertisement
「是前男友。」
「也算學生家長吧，他表弟在我這補課。」
鄒嚴沒多問，繼續幫我準備面試。
過了一會，程野渡發來兩張照片：
「點點不好好吃飯，你再不來狗要死了。」
鄒嚴也瞥到了，問我：「你甩的他？」
「他甩的我。」
鄒嚴：「可我看他要急死了。」
10.
我還是不放心，和鄒嚴說提前結束，去看小狗。
程野渡開了門，小狗在我腳邊打轉。
它本不是照片中蔫蔫的樣子，活潑矯健，像個跳高運員。
我把點點抱起來了，對程野渡說：
「如果你不想養，我來養它吧。」
實在不行，帶它出國，租個允許養狗的房子，也不是不可以……
他忽地俯，暴吻我，猛力吞咽。
小狗嗷一聲應激跳下。
什麼況？分手了還有售后嗎？沒想到今天也有艷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