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鄒嚴都是理專業,但研究方向差很多:我研究可控核聚變,他是做天的。
他幫我模擬了幾次面試,能問的問題已經問得差不多了。
他說:「再深的我就不懂了。正式面試前,你可以找同領域的人聊聊新進展。」
他過幾天就要回國,整個假期幾乎都花在我上。
分別那天,我忽然笨,不知怎樣把心中的激完整表達出來。
他笑著打斷我:
「學妹,你天賦那麼好,就是要適配最好的平臺,不然太可惜了。」
「我也很想看你做出果來。」
他張開手臂,用力抱了我一下:「我們麻省見。」
13.
還好這兩年我從沒放下自己的專業,一直跟進前沿果,和領域的研究人員也多有聯絡。
并且持續在思考自己能在這個領域做點什麼。
面試進行得很順利。
幾天后,我收到錄取通知書。
郵箱里大大的 congratulations 跳出來,我的心怦怦跳,周遭環境都變得安靜。
我原地坐了幾分鐘,截圖發給鄒嚴。
他回得很快:
「三年前他們就決定錄取你了。」
「我當時在辦公室聽到他們閑聊,說很看好的申請人撤了申請,那時我覺得好可惜。」
「你又回到最初的路上來了,恭喜!」
我給我爸媽打了電話,給閨發了微信,給識的同領域學者寫了郵件。等天黑了,給從小教我數學理,但生不逢時,沒能施展出自己全部潛力的爺爺燒了紙。
愿達真好啊,我迫不及待地和所有人分這個消息。
鄒嚴真的很理解我,我又能回到最初的路上去了。
14.
之后,我一邊辦簽證,一邊把培訓機構的工作結掉。
程野渡表弟的預付還剩兩節課,我告訴他,上完就不再續約了。
他猶豫著問我:「林老師,你還好吧?」
程野渡和紀棠梨在一起了。
他們很高調,與和我時的低調對比明顯。
若是一年前他甩我,我會很難過。
現在倒還好,因為對他沒什麼期待,而且也過了。
我對表弟說:「我沒事,你別擔心。」
……
但沒過兩天,程野渡就在工作時間找來我們機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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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敲著我辦公桌沿,神很傲慢:
「用這種手段我來,不稚啊你……」
「什麼手段?」
「停我表弟的課。」
「不是停,是到期不再續約了。已有的合同都會上完。」
「怎麼,跟我談才肯續?」
「跟你沒關系,是我個人規劃原因。」
「還。」
他輕勾著,一副對我手拿把攥的模樣。機構主任以為我被家長為難,敲門進來,和他解釋:
「抱歉啊這位家長,林老師下個月要離職了。我們這還有其他幾位理老師,有需要可以免費給孩子試課。」
「你要離職?」程野渡問,「那你以后做什麼?」
主任發覺我們認識,默默退出去。
我不失笑:「這麼關心我啊,前男友?」
他又變回一張冷臉,我模仿他的語調:「跟我談才肯續,嘖嘖。」
他恢復一副不在意的樣子,攤攤手,轉頭離開。
……
程野渡忍到晚上才給表弟發微信:
「跟你說以后打算了嗎?」
表弟:
「那個?」
「你不會去機構找林老師了吧???」
「不續約我沒意見,你渣了不想教我也正常,你別借著我的名義為難!我不想讓覺得我是有事不直接通,讓你去找麻煩的哥寶男!」
15.
把機構的所有課都上完后,我約了方曉天的妹妹方曉鄰出來玩。
認識的過程很神奇。
程野渡和朋友郊游,他帶上我,方曉天帶上妹妹。
那天小姑娘看起來很高冷,一個人悶頭爬山,一句多余的話也不說。
中途想去廁所,我跟著一起。
回來的時候,聽到程野渡在不知給誰打電話:
「長得一般,在補習機構當老師。」
「吃醋了?吃醋你回國呀,你回來我就跟分手。」
周遭空氣變得抑。
那是我對程野渡最上頭的階段,我知道他對我不上心,但聽他說出這些話,還是很殘忍。
方曉鄰大概看出來我的難過吧。
徑直走過去,從背后踢了程野渡一腳,罵道:「渣男。」
程野渡驚得手機掉在地上。
我被深深震撼。
俠啊。
甚至連我的名字都不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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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就這樣起來了。
勸我別當腦,我給講準備競賽的經驗。
其實不用我也能出績的。
極有天賦,極其刻苦,極度專注。
這樣的人做什麼都能功。
聽說我分手了,方曉鄰很擔心,隔三差五問我:
「姐姐,你沒事吧?」
我說沒事,也不信,過幾天又來問。
在寄宿學校,不能出來看我,也不能及時打擊報復程野渡。
但堅持不懈地在程野渡每一條朋友圈下發怪氣的評論,留一大串拇指朝下的表。
程野渡回復:「你是我這邊的,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呢。」
方曉鄰:「渣男!」
我每次看到都暗爽。
……
見到方曉鄰時,像小火箭一樣沖過來:
「姐姐,你還好吧?」
是 i 人學霸,說關心人的話總有點人機。
我打開手機郵箱,把錄取通知書給看。
大:
「哇!」
「是 MIT 誒!因斯坦的母校!!」
眼睛亮閃閃的:
「姐姐你研究什麼方向?我以后可以去找你玩嗎?」

